判官

第8章 抽屉(2/2)


一根线落到厉害的傀师手里,只要手
只要
指动一动,就能做很多事。闻时现在的效果要打点折扣,但也是个好工具。
眼见着线的另一头缠上了那道锁,闻
道锁,
时再次拉拽一下,线头钻进了锁孔中。
就在他
终于挪到书桌前,准备把锁弄下来时,余光瞥见桌边的影子不太对。
房间窗帘敞着,外面暗淡青白的月光斜照进来。闻时身侧的地方上落了
帘敞着
好几道影子——书桌的、窗格的、他和夏樵两个布娃娃的……
多出来
多出来的那道是谁的?
闻时猛地一抬头,看到小男孩正面无表情地站旁边,手里
高高举著一柄锥子。
那锥子下午还躺在客厅的八仙桌上,本是拿来给木偶钻孔的,放在傀师的说法里,叫勾灵锥。那尖利程度,捅穿一个人也不成
问题。
小男孩乌黑空洞的眼珠一转不转,直直盯着闻时,锥子悬
在上方,最尖利的地方对着闻时的眼楮。
就在锥子将要落下的一瞬间,闻时捏紧手上缠绕的绳子,猛地
猛地
一拽。
“啪——”不远处传来一声响,像是什么
然倒了
东西忽然倒了。
小男孩的注意力被分散,眼珠慢慢转向
一边,盯向床头柜。
于此同时,闻时手里的绳子连带着铜锁头,甩了过来,重重砸在小男孩背后。小男孩闷哼一声,瞳仁忽然散开,整个人垮塌在地,但下一秒
他又窜
他又窜了起来。
闻时顾不得其他,推了一把夏樵,沉声道
︰“跑!”
他自己绕了个危险的远路,翻上老人的床。小男孩显然对他的兴趣更
然对他
浓,也跟着翻上来。
闻时连跑带
跑带
翻,躲著小男孩的手。
好几次手指都碰到他了,又
他惊
被他惊险躲开,一路直奔楼上。
“我马上就要抓到你了。”小男孩不断重复著这句话,阴魂不散,紧
。”小
追不舍。
直到二楼的吊灯突然断裂,轰然砸落,这才
阻断了对方的步子。
闻时借机,猛地窜进杂物间最顶上的
上的
柜子里,又在夏樵的鬼哭狼嚎中把他吊了上来。场面一度混乱又狼狈。
在那片嘈杂声中,整个二楼所有房间,包括杂物间的门都“砰”地砸上了,
二楼所
关得严严实实。
这一下动静很大,别说夏
很大
樵,连闻时都有点懵。
但他们没出声
,隔
,悄然地窝在橱柜里,隔着紧闭的门,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
吊灯碎片从楼梯上滚落,小男孩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夹在其中,绕过吊灯上楼
来了,由远及近,就停在杂物间门口。
接着门锁被人拽了两下,
嘎嘎作响。
门被
灰尘扑
踹了几脚,却怎么也打不开,灰尘扑簌簌往下落,听得人心惊肉跳。
了片刻,小男孩终于放弃,转而去了其他几间房。
闻时听到了布料的撕扯声,伴随着小孩不断重复的“找到你
上就
了”、“马上就找到你了”、“肯定能找到你”。
诡异的让人
诡异的
毛骨悚然。
又过了很久,那种撕
扯声才停。
小男
“吱
孩回了卧室,房门“吱呀”一声关上了,整个二楼回归寂静,好像刚才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
闻时放松下来,感觉手有点酸,他想活动一下软绵
绵的筋骨,却发现自己怀里搂着个东西。
他低头一看……
跟镜子中的谢问
来了
来了个脸对脸。
闻时︰“……”
“别动。”谢问模糊
从镜子
的轮廓从镜子里隐去,但声音依然近在咫尺,“你这位置有点高,镜子容易摔。”
也许是杂物间太小的缘故,听起来就好像……他其实并没有窝缩在狭小的镜中,而是在虚空里,就站在闻时身
边,正低着头跟人说话。
闻时沉默片刻,大概是逆反心理作祟吧。他抓着镜子,一声不吭地把手伸出去,像一种无声的
刻,
震慑和威胁——
只要他手一撒,
镜子就能摔个稀巴烂。
谢问也
不恼,
不恼,劝哄道︰“屋里总共就三面,碎了可不能修。”
闻时盯着镜子︰“你为什么在
盯着镜
我、手里。”
他差点脱口而
差点
出“怀里”,又觉得不太对味,硬是拐了个弯。
“你
狼狈出逃的时候捞的。”谢问说。
放屁。
我捞
时冷声道︰“我捞你干什么?”
谢问失笑︰“
怎么
我怎么知道。”
他想了想,评价道︰“还挺讲
义气。”
夏樵这一趟受到了莫大惊吓,
在旁边不敢动,也不敢插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到谢问这个说话语气,总感觉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味道,仿佛这话没说完整。
要是完整点,大概后面得
大概后
加个“好孩子”。
夏樵把这突如其来的脑补往他闻哥身上套了套,吓得一哆嗦,感觉
自己可能脑子坏了。
他连忙岔开话题说︰“刚刚吓死我了!这个大逃生,简直跟我小时候乱七八糟的噩梦一模一样。
糟的噩
还好闻哥你把吊灯弄掉下来了,不然——”
想想刚刚那些撕扯
么样。
声,鬼知道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然而闻时却暗自皱了眉︰“吊灯是
我弄的么?”
“是啊。”夏樵说,“我看到你往前跑
时候
的时候手一甩,绳子绕上去了,然后吊灯就砸下来了。”
闻时有些狐疑。
谢问紧跟了一句
,身
︰“我也看到了,身手还不错。”
闻时︰“……”
也许是刚刚太混乱,真让他回想,他也记不清自己拉拽了哪些东西来挡小男孩的路,包
混乱,
不包括吊灯。
可能太久没干活吧,闻时瘫著脸心想︰这次处处都很梦
能太久
幻,还是早点出去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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