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古怪。
她慢慢瞪大眼睛，瞧着
瞧
薛氏那苦口婆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孩子！”薛氏无奈，道
着
：“是怕你心实，过不去那个坎儿，只惦记着从前的事，瞧不见眼前人的好处，白白耽误了。”
攸桐好笑地摆手
手，“
，“他为人夫，我为人妇，哪有过不去的？放心！”
薛氏素知女儿秉性，是藏不住事的，此刻
知
瞧她容色坦荡、神采焕然，也稍稍放心。
攸桐则暗自失笑——果真政客都是出挑的演员，傅煜纵横沙场，在齐州处理军务时驾轻就熟，
是凭
叫人敬重忌惮，是凭真本事，也是凭多年练就的兵马副使的那张冷厉面具。到了这里，话都没说几句，凭着所谓的眼神就能让薛氏留下对她上心的印象，还真是厉害。
……
从青玉阁回去，攸桐便先挑明日入
挑明日
宫的衣裳首饰。
傅煜在京城有旧人，
瞧
后晌时出去了趟，晚间才回来。进了屋里，见攸桐坐在灯边，正慢慢缝香袋。她的技艺不算熟，针线做得颇慢，鬓边碎发散落下来，半隐半现地遮住耳廓耳垂，侧面瞧着，风情曼妙。
“将军。”近来，她在私底下总这样称呼
底下
他，顺道倒了杯水。
傅煜自取了，喝半口润喉，往那针脚略粗的香囊扫了一眼，道
“
：“你还会这个？”
“会一些，只是在南楼时没碰过而已。明日进宫要穿的衣裳选好了，将军瞧瞧，行吗？”说话间，将衣裳娶过来，是傅煜惯常用的暗沉
”
颜色，料子却是上等锦缎，袍脚拿金线织了细密繁复的纹路，端贵而不失威仪。
往里走
又顿住
了两步，忽然又顿住，道：“许久没穿这件，不知肥瘦如何。”
话问出来，便见傅煜神情有点古怪。他那双眼睛深邃清炯，没了在齐州带兵时的冷沉，反藏几分玩味。见她捧着衣裳目露愕然，无奈道：“离了南楼，你便忘了身份？”说着，自将外衫解了扔在旁边，而后
那双眼
张开双臂，一副等人伺候的模样。
傅煜天生一双长腿，十数年弓马历练，双腿更是修长有力，轮廓悦目。宽厚结实的肩膀往下，贲鼓紧实的胸膛撑起中衣，瞧着硬邦邦的。肩宽而腰窄，锦带系上去，更觉劲瘦有力，也不知隔了这层薄衣服，里面藏着怎样
衣
的腰腹轮廓。
是昨晚半夜，她睡醒了觉得口渴，也没叫人，自下地去倒水喝。回来的时候往榻上爬，傅煜许是嫌热，将锦被推到腰腹，那身原
着
本严实的交领寝衣也敞开了，露出里头光裸的胸膛。借着昏暗的烛光，他的眉目冷峻，那神采风仪，着实有些惊艶。
那画面浮起，心神为之一动。头顶上鼻息温热，傅煜低头，帮她笼住背后
后滑
滑落的青丝。她近乎贴在他胸膛，咫尺距离，似乎能听到他砰砰的心跳，男人刚健英武的气息忽然就强烈起来，让人没法忽视。
攸桐不知为何，心里有点莫名的慌乱和局促，极力镇定，帮他
里有
系好。
傅煜岿然而立，眼底暗
而立，
色更浓，待她直起身，才道：“如何？”
“说得不对。”
“怕
馅。
你疏忽露馅。”傅煜却不依不饶，抬手搭在她肩上，力道不轻不重，语气里却有那么点强硬的味道，“先叫一声。”
这个称呼，她在成婚之初曾用过，有旁人
觉
在场的时候也常这样叫，幷不觉得拗口。
攸桐鼓勇气似的待了片刻，才低声道：“夫君？”尾音
色
微挑，带几分询问似的味道，音色却温柔得很，像是羽缎轻柔拂过，从耳畔一路拂到心槛里。
傅煜展颜，“嗯”了一声，喉结滚了滚
嗯
，眉梢眼角不知何时浮起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