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捺住心底的慌乱，绕过自助餐台，忽然看到莫尊和杨慧心站在一扇大门旁说话，两人脸色都不大好看。昭昭走过去，他们一时没有看
的慌
到她。
“这件事情，我和你爸爸坚决不同意！”杨慧心恼怒地看着莫尊，“她算个什么东西？又不是云家正牌的大小姐，不过是秦丽当年带过去的拖油瓶！儿子，你醒醒吧，以前她住在云家，我是看在云熙彦的面子上才勉强同意你们
拖油瓶
来往，现在看来，云熙彦根本也没当她是云家人，还把她赶了出来，你就不要去搅这趟浑水了！”
莫尊讥笑，“我们莫家还没有沦落到嫌贫爱
养
富的地步吧？我愿意养着她，这事儿你们谁也管不着。”
“你！”杨慧心气得退开两步扶住了墙壁，“对，我和你爸是看不起她的身世。你也不想想，云昭昭的母亲，就是一个情妇而已！云展当年在外边有多少女人，那个秦丽，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才入住云家，但是云展承认过她么？当年他们两人又是怎么出的事？我告诉你，是因为秦丽在外边养小男人被发现了，云展扬言要让她身
死
不如死，她索性跟他拼个鱼死网破，撞翻了云展的车，连自己也一起陪葬……”
昭昭立在那里，手捏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听见杨慧心咄咄逼人的质问，“这种女人生的孩子，要我们怎么瞧得上她？她今天能
问，“
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连父母的话也不肯听，还不能说明她就是个天生的狐媚子吗？！”
莫尊笑了笑，“妈，你别这么
了
激动。”说着顿了一下，“昭昭，听够了么？过来吧。”
原来他早就发现她了。云昭昭低头走
现她
到他身边，感觉杨慧心的目光像针尖一样刺在她身上。
“我妈说你是个狐媚子。”他掌住她的下巴，轻轻摩擦，声音异常温柔，“
温柔，
你是么？”
她颤抖著嘴唇，目光落在他的衬衣扣子上，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浑身不可抑止
愤怒
地微微发颤。
杨慧心知道
知道
自己说不动他，厌恶地瞪了云昭昭一眼。
她的头愈发低
压抑
下去，莫尊揽住她的肩膀，“看也看过了，走吧。”说完，拥着她就往宴会厅大门外走去，天色已经暗下来，晚风习习，消解了些许夏日的炎热，他们开车回家，依旧是压抑的沉默，两人都无话可说。
昭昭呆呆地望着窗外，车子经过繁华街心，她忽然坐直身，“靠边停
靠
一下。”
莫尊看她一眼，缓缓停下车，见她朝一位卖麦芽
莫
糖的老头走过去，买了些许黏糊糊的糖，用塑料袋包着，回到了车上。
莫尊的心情莫名烦躁起来，昭昭一边低头吃着糖，一
口
边淡淡地问他，“还记得我们学校门口那位老婆婆吗？”
他知道她说的是谁，中学期间，她们学校附近有个靠捡破烂为生的老人，平时也做些麦芽糖带到她们校门口卖，云昭昭
是谁
很同情她，每一次都会买下一大包，其实那个东西太甜太腻，她根本就不爱吃。
“那些流离失所的老人心肠真的很软，我对她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而已，但她说我对她好，每次都这样说。”昭昭眼眸低垂，凝视
真
着手中的一大块糖糕，“那时候我觉得很心酸，但又很温暖，原来人和人之间的情谊可以这样简单，对别人好就能得到快乐。”
莫尊皱着眉头看着前方的路段，嘴唇微微抿起。昭昭很平静，“记得老婆婆养了一只老花猫，和她相依为命，有一
起去
天突然不见了，她很着急，我也很着急，央求你帮我们一起去找。那天晚上下着雪，走了好远的路，终于在学校后山的山沟里把它找到了，莫尊，那个时候，我一直跟在你身后，我看见你的背影，很执著很坚定，我心底那一点点害怕和退缩也全部消散了。虽然你当时很不耐烦的样子，但是我知道你很尽心尽力，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喜欢上你……”
“别说了。”莫尊打断她的话，眼中纠结的情绪十分复杂，像是下
她的话
定了什么决心，也像从泥泞里解脱出来一样，他深深叹出一口气，“别再说了。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有太多事情横亘在他们之间，不单只是云熙彦，他的家庭，她的身世，还有他们以后要走的路，如
备一
果，他们还准备一起走的话。
莫尊面无表
，“
情地看着前方，“我希望你不要再犯错，因为我不想再伤害你，明白吗。”
昭昭垂著脑袋默了很久，她把麦芽糖放在膝盖上，“我也不想伤害
芽糖放
你，莫尊。一点也不。”
这天晚上，是她三年多来睡得最踏实的一夜。她想，云熙彦和别人订婚了，她也要和别的人开始新生活了，很好，大家都摆脱过去，摆脱彼此，
也要和
真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