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从墓地回家的公交车路线很长,要绕小半
回
个城了,顾飞靠着车窗晃着,没晃两站就睡着了。
睁眼的时候还差一站到家,但时间已经过了八点,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蒋丞没有发消息
过
过来,估计是还没到。
-我吃了。
楼下邻居弄了个小饭
邻居
桌,有时候他回家晚没做饭,顾渺就会自己去邻居家吃,月底顾飞再跟邻居结一次账。
不过偶尔老妈心血来潮了也会做一两次饭,老妈做菜很好吃,他和顾渺都爱吃,只是吃一次很
一两
困难。
-嗯
顾飞把手机放回兜里,走到车门边等著下车,这小丫头越来越酷了,连打字
越酷了
都惜字如金。
八点多对于冬天的旧城区来说已经挺晚了,对于他
也
们旧中之旧的几条街来说基本算深夜,店铺都这个时间关门,也没什么人再出门儿,除了打牌的。
顾飞往自
看到那
己家的店走过去的时候,老远就看到门口站着个人,他借着昏暗的灯光能看到那人正在人行道上来回蹦著,跟跳舞似的。
蒋丞?
他加
走
快脚步走过去,看清了的确是正缩著脖子双手揣兜从门口的台阶跳上去又蹦下来的蒋丞。
“我操!”没等他出声,蒋丞一偏头看到了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威胁,嗓子压得很低,“你他妈怎
是
么不明天才来!”
后面这句说出来之后,顾飞确定他是冻的,声音带着颤,还有牙磕在一块
牙磕
儿的声音。
“不好意思,”顾飞一边掏钥匙一边说,“
,”
公交车,开得慢。”
“不是,”蒋丞指了指他家店关着的门,“你家这生意做得
了指
很随心啊。”
“人隔壁大夫刚才走的时候
走的
说下午就没开门。”蒋丞说。
“是么,”顾飞把门打开
儿
了,屋里的暖气扑了出来,“今天是我妈在这儿,下午……大概有事儿走了。”
“让让,
进了店
让让……”蒋丞跟在他后头,把他推开之后进了店里,原地蹦了好一会儿才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靠,冻死我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顾飞拿了个电热烤火器
“你什
放他旁边打开了。
“
丞
七点五十。”蒋丞把装着衣服的袋子往收银台上一扔。
“我,
指了
”蒋丞指了指自己,“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守时。”
顾飞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
他,过
说了一句:“你到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我说了你就能到了么?
了。”
”蒋丞说,“再说我手机冻得开不了机了。”
“那怎么不先回去,”顾飞拿了个杯子,往
顾飞
里放了一片柠檬,倒了杯热水递给他,“我过去拿也行。”
“你哪儿
话。
来那么多废话。”蒋丞拿过杯子喝了口水,瞪着烤火器。
顾飞没再问:“你衣服我明天早上带给你吧,我拿回去洗
早
了。”
“啊?”蒋丞擡头看着他,“
不好
不好洗吧,还有血。”
“不客气
心,你
,”顾飞在收银台后面坐下,腿搭到台面上,“主要是不洗太恶心,你又不拿走。”
顾飞很舒服地半躺在收银台
地半
后边儿玩手机,蒋丞没手机可玩,就那么坐在椅子上发楞。
他知道这个时间这一片的店除了牌室差不多都要关门了
计是在
,顾飞估计是在等他走了好关门。
但他不想走。
今天李保国家很热闹,不
来
知道李保国怎么突然发了疯,找了一帮人到家里来打牌。
中午
打坏
李保国挺熟练地就把他打坏的那两扇窗户修好了,他还挺佩服的,论动手能力,还是这父母这一辈儿的人强得多。
但没等他
五六个
回过神,李保国号称给他做的饺子他还没吃完十个,突然就来了五六个男男女女,挤了一屋子。
前后左右围着他参观,还各种打听,
当着
当着面儿议论。
最后一个中老年表情包妇女说了一句,一看就是亲生的,看看看看,长得跟保国多
后一个
像啊!一模一样啊!
蒋丞本来就咬着牙快憋成颗
憋成
灯笼椒了,一听这句立马扛不住了。
像?
他扒拉开这帮人,直接回了屋把
了屋
门甩上了,他们才放弃了。
然后把那锅饺
没
子吃光了,甚至连蒋丞碗里没来得及吃的三个也吃掉了。
蒋丞感觉自己现在每天都处于各种“难以置信”当中,左看是不可思议,右看是匪夷所思,
上气
活得喘不上气来。
下午放学他走到楼道口,光听动静就知道那伙人还在,而且
他
大有今儿晚上不走了的气势,他连门都没进直接掉了头。
去那天他就想吃但没吃成的饺子馆吃了饺子,给顾飞发了消息之后又在
了消息
人店里把作业全写完了,最后整个大堂就剩他一个人,他才起身出来了。
他回不了过去的生活,也融不进眼前的生活,游离在种种陌生之外,没有亲
外
人,没有朋友,没有一个可以踏实待得住的地方。
在顾飞店里楞了快半个小时,蒋丞扭头看了看顾
楞了快
飞,他还是之前的样子,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你要急着关门我就走了,”蒋丞说,“不急的话我
我就
再待会儿。”
玩什么玩得这么投入?蒋丞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趴到收银台上
往他手
往他手机上看了一眼。
“我靠。”他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怎么会有人玩
说
这东西玩得别人说话都听不见了!
他看了看这一关,挺难的,就还剩三步,但是要是每一步都不白走,这关就能过,估计顾飞是
剩
在计算。
他趴着跟着也算了一下,很快就找到该先动哪个,但本着观棋不语真君子
原
的原则,他沉默地等著。
顾飞一直没动。
蒋丞在收
的
银台上趴了快有五分钟,他还是没动,要是算上之前的时间,他楞这儿就算这三步得算了有半小时了……
蒋丞想起了老徐上午的话
挺
,顾飞呢,挺聪明的……这叫聪明?
他实在忍不住了,伸了根手指头过去想给顾
根
飞指点一条明道:“你看不到这里吗?”
指尖刚过顾飞眼角,还没碰到屏幕,顾飞突然猛一擡头,接着
碰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顺着就往后一掰。
“啊!”蒋丞喊了一声,劲儿到是不
不大,
大,但吓了一大跳,顿时就火冒三丈,对着顾飞胸口一拳砸了过去:“他妈有病啊!”
顾飞松了手。
“是不是有病!”蒋丞
有
甩着手,还好自己是用左手指的,要换了右手,伤口都得让他给撕开。
顾飞站了起来,蒋丞注意
这
盯着他的动作,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邪火这会儿想找人打架。
“我……”顾飞把手机扔到一边,拿杯子倒了半杯水喝了,“我刚睡着
子
了。”
“那就是走神了,我没听到你说话,”顾飞重新坐下,拿过手机看了看,“你刚是想
坐下,
说走哪步吗?”
顾飞
上划
低头看了看,然后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接着就皱着眉“啊”了一声。
“弱智?”顾飞帮他接了下去,
玩的
“我玩的不就是个弱智游戏么。”
“不是,你刚没看到右上角能出个竖着的炸弹吗,”蒋丞说,“出了炸弹正好还有
炸弹
同色,你再用一步就能把下面那个……”
蒋丞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