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程打完一盘手游，关了灯打算睡觉，手机屏幕在黑暗里突
手游，
然又划亮。
凌晨一点半，曾桥的声音听起来有
样：“
种不合常理的兴奋，像机关枪一样：“没睡吧。我发个地址给你，开车来接我去个机场吧？”
半夜，街上无人，车半天
街
也不见一辆，站在路灯下穿着超短裤，戴着黄色渔夫帽和口罩的曾桥异常显眼。
昌程按下车窗，指指她身边的一只
一只
行李箱，“什么意思？”
曾桥打开
去
后座，把行李箱搬上去，把背包也扔上去，说得轻松：“去旅行啊。”
“我看你
程
这像是逃亡。”昌程开着玩笑，“哪有谁半夜出发去旅游的。”
曾桥眼神黯了一瞬，坐上副驾
眼神
驶，拉好安全带，“走吧，去机场。”
“T3。”
“去国外？”
“嗯。”
“哪儿啊。”
昌程瞧她一眼，放好手机，发动车子，“我的快乐老家是M7
母星
8星云，你要回我母星去？”
“对啊。”曾桥点点头，漫不
要向
经心地说，“需要向你的兄弟问好吗？”
“问好就不用了，反正每年都在电
怎么
视里相见，不值当。”昌程把玩笑话说得一本正经，又问：“你怎么知道我有车了。”
“从你妈那里。上次见面说你攒
，还
钱收了辆二手车，还一直讲你科二考了三次才过的事情。”
高速上的路灯一盏盏从
着窗
窗外划过，照亮曾桥的侧脸，又使她陷入昏暗。她就静静坐着，一直看着窗外。
昌程见她如此沉默，有些不习惯，还感觉到点奇怪
惯，还
，“你去旅游，柯元迟不去吗？还买这么晚的红眼航班。”
“碰上暑假，飞机票不好买，就先买了去的票。”曾桥
释
解释道。
昌程狐疑地看她一眼，“你……真的不是去逃亡吗？我跟你说，你可别干
去逃亡
傻事。”
曾桥
展腿脚
伸展腿脚，笑了一下，“神经病啊。我能做什么傻事。”
“我哪儿知道啊！
感
害怕啊。”昌程实话实说，“感觉你心情不好，好像快要消失了一样。”
曾桥哼一声，把手机敲在口罩上，“有病。我就是心情不好才要去旅游好嘛，瞧你说
有
的这么神神叨叨。”
“
，“
没什么大不了的，曾桥。”昌程突然正色道，“生活会好起来。”
“别笑，我跟你说严肃的呢。要相信一切会好起来，然后一切就会好起
好起
来。”
曾桥靠向车窗，向外望去，越靠近机场周边沿途越是荒凉，大片的树多了起来，黑黢黢连成一片
来
，宛如一片鬼魅的影子。
“……昌程，”
是
曾桥问，“你之前说，交给未来是什么意思？”
“做好能做的啊……”
始有
曾桥眯起眼，这一整天，她被各种情绪撕扯，在各种争吵中混战，眼下一旦放松，开始有点犯困。
“被骗那次以后
次
，我颓废了很久，好像觉得……我再也遇不上一个好人。我跟普通人不同，不能结婚生子，你知道的，这圈又乱得吓人。我只是想平平稳稳地生活，所以，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做好我能做的。”
昌程的话里流露着点
流
悲凉情绪，曾桥转过来打量著这个认识了二十多年的朋友，五六岁在院里互相追着跑来跑去玩着的时候，谁能想到长大后的他们会变成这样呢？
懵懂时期的他们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许下最美好的愿望，并没有想到，未来的某一天，需要自己亲
，许
手一个个戳破这些美丽泛著光的泡泡。
曾桥淡淡一笑，“昌程，我有时候在想，我们可真不愧是从小长大，连鸡蛋灌饼都扯开分成两份同享的狐朋狗友。
，一个
一个同性恋，一个禁忌恋，我都怀疑是不是出生的那天，老天爷直接给咱俩劈了两道雷下来……”
昌程“啧”一声，“说句题外话啊，柯元迟无论是作为哥哥，还是作为你的男朋
，都无
友，都无可挑剔。你要不珍惜，真的对不起老天爷劈雷。”
曾桥按下点车窗，让热风灌进来一点，伸个懒腰，“话是这么说。可是呢，你还有翻身做主人的机会，我大概一辈子都没有了。爱上柯元迟，只有死路一条……我曾经想过，要不然我们干脆结婚算了，你也不用出柜，不用被迫跟你妈摊牌，不用面对社
车窗，
会的压力，我也不用把柯元迟逼迫到现在这种境地。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