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罢、罢， 这一株梨树， 是我杨玉环结果
罢、罢
之处了。臣妾杨玉环， 叩谢圣恩。从今再不得相见了。”
……
这一小段里，红昆稍微修改了曲调，也调整了剧情，
内
不过修改的幅度不大， 在青昆团长的接受范围之内， 也是两位团长互让一步的成果。
本来柳团长内心还是颇有微词的， 倘若不是半途横插进一个江
半
昆， 柳团长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接受这样的改动。
可眼下他
天独厚
们青昆最得意的台柱子和红昆的新人一搭配起来， 杨玉环由沈禾得天独厚的昆曲唱腔娓娓演出，令他对红昆大为改观。
他们剧团的徐京墨与不少人合演过《长生殿》，
自内心
可是从来没有哪一次能让他发自内心地感慨出天衣无缝四个字。
但凡跨过了欣赏的门槛， 感受到了这门古老艺术的魅力， 便会深陷其中
老艺
，随着婉转缠绵的唱腔悠悠地回望过去六百年， 感受春日江南拂来的微风。
沈禾的杨玉环打动了
去的反
柳团长，让他陷入了对过去的反思。
排练结束后， 曾团长对沈禾赞不
夸沈
绝口， 夸沈禾领悟快。
沈禾悄悄地看了眼正与柳团长谈话的徐京墨， 弯眉笑了下，和曾团长谦虚
地看了
了一番。收回目光时，又发现江楠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触碰到她的视线，眨了下眼，又慢慢地挪开。
沈禾想了想，走过去和她说︰“谢谢你昨天
的演出
的推荐，我从景芳前辈的演出里受益匪浅。”
“对，景芳前辈在《定情》和《埋玉》中对杨玉环的感情处理不仅仅自然深刻，而且具有她的个人特色
前
，我特别欣赏她在《定情》那一段折子戏里的表情处理。虽然已经谢过了，但还是想再说一遍，多谢你的推荐。”
沈禾说得诚恳。
江楠在昆曲圈里待了七八年，昆剧多如牛毛，她唯独钟爱《长生殿》，也唯独钟爱杨玉环此角。
了七八
此时此刻她眼里的沈禾不是沈禾，而是舞台上的杨玉环，未著戏衣，却更胜盛装打扮的杨玉环。
江楠垂眼，淡淡地说︰“离戏剧文化节还有将近一个月，你别以为今天排练好了以后就没问题。杨玉环没那么好演，有七爷帮忙你也未
眼
必能胜任，别骄傲自满。”
接下来的排练虽然也有遇到问题，
问题
但都是小问题，总体而言排练还算顺利。
有了上次在东方艺术中心的公演，沈父沈母都很期待女儿这一次在戏剧文化节的表现。不过这一次文节举办的地点在苏州，虽然离上海近，但临近年关，学校事多，沈父沈母都无法抽身，
都无法
只好嘱咐沈丛要将过程录下来。
沈丛说︰“妈，禾禾哪次出演我没有录下来？专业设备都换了新
禾禾
的，特地找导演推荐的，保证把禾禾的每一个表情细节都录下来。”
沈母说︰“行，到时候等你的录像。唉，要不是学校实在走不开，苏州离得又近，我一定带学生去捧场。上次禾禾演的杜丽娘，我们学校戏曲专业那边的李老师每次见着我都夸一遍，一直找我打听你什么时候
听
再唱昆剧。”
沈禾笑说︰“李
一次李
老师这么捧场，这一次李老师要是有空的话，妈你帮我给李老师带张门票。”
“哎呀，我们家禾禾果然长大了不少，都开始替我拉拢同事之间的人际关系了。你离开腾飞的选择果然明智，整天在家里待着直播，不去和人交流怎么成长？还是事业单位的环境好，瞧瞧，也就大半年，变化也不少，”沈母
恋爱了
仔细打量女儿，蓦然似是发现什么，笑不拢嘴地说道︰“脸色也红润了，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话音未落，沈家一家
落
四口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禾身上。
尤其是沈嘉的目光，像是一面能窥破
明镜。
人心的明镜。
沈禾最近陷
︰“是
入恋爱的甜蜜中，被自家大哥这么一瞧，心肝脾肺都像是破了个洞，嘴一松，就说︰“是呀。”
就那么一瞬间，沈禾觉得家里的空气流动方向都改变了，像是带了箭头似的，不约
是
而同地从四面八方嗖嗖嗖地奔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