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都未遇上熟人，然而她到章华宫门口，却看见了停在宫外的御辇，她心
辇，
里一咯噔，禁卫已经发现了她：“四殿下，皇上在章华宫。”
秦珩点一点头，露
在
出老实胆怯的神情，快步走了进去，她将书放在院中的梧桐树下，理了理衣衫，确定无不妥，方走向正殿。
皇帝端坐在章华
殿
宫正殿，殿内乌压压跪了一群，却只能听到皇帝杯盏发出的声音。秦珩深吸一口气，上前行礼：“父皇……”
“去哪儿了？”皇帝放下茶盏，凤眼微眯，扫
主
了儿子一眼，“满宫里，竟没有一人知道主子的行踪。这种下人，留之何用？！”
秦珩心中一凛，忆起丽妃过世
一凛，
时有内监因为哭得不认真而被杖责一事，她忙道：“回父皇，儿臣在三皇兄那里，忘了时间……跟他们没有关系。”
她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掬月、山姜等人，心里像堵了
像堵
一块儿巨石，憋闷难受。
主子有些差错，下人肯定
定也不
也不会好过。她的事情若败露，不知章华宫能留下几条命。
“珣儿？”皇帝
你去
眉峰微动，“你去他那里做什么？”
秦珩微微抬了抬头，
皇兄
忖度著答道：“今日母后赏了些冰块，孩儿和三皇兄一起去向母后谢恩。不巧母后刚歇下，孩儿就先去了景昌宫，与三皇兄闲坐。是孩儿不好，不该忘了时间，教父皇担心。”
她这一番话字数不少，皇帝诧异，对她话里的内容幷不在意。他多看了她两眼，方道，“多与兄弟亲近是对的。你二皇兄一向友爱兄弟，你
兄弟，
们可以跟他多学一学。你们是亲兄弟，该互帮互助。”
她提的是三皇兄，可父皇夸的却
头
是二皇兄，秦珩低了头，心说父皇的偏好，显而易见。她点头应下：“是。”
如果能与二皇兄亲近，她肯定不会错过机会。可惜
错
太子比他们年长，又自小不同他们在一处学习，她要接近，幷不容易。
她甚至还想过，二皇兄宽厚仁慈，也许知道了她的秘密，会帮助她……然而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念
有姨母的例子在前，她不敢去信任任何人。——尽管她现在努力与秦珣保持亲近友好关系，她也不敢将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皇帝神色缓和了一些，挥手令下跪的宫人内监
秦珩一
退下，只留下秦珩一人。
皇帝站起身来，双手负后，怅然道：“这是你母妃过世后，朕第一次到章华宫来。以前
…
在这里，能看见你母妃……”他说到这里，转过了身，眼中的怀念清晰可见。
秦珩低头不语，她很清楚，父皇口中的“母妃”是她姨母。她真正的母妃，恐怕早被
怕早
父皇给忘掉了。
“你母妃临终前，什么都没求。可是，她不求，朕不能不给。”皇帝叹
叹
一口气，目光幽远，“你舅舅在登州数年，小有政绩。朕想调他回京，你意下如何？”
丽妃过世数月，他终
也无大
于能平静回想她离世时的场景，也能宠幸旁的妃嫔了。只是他自认为重情义，想为丽妃再做些什么。佳人已逝，他能做的，也只有善待她身边的人。秦珩虽不出挑，但忠厚老实，他不会亏待他。丽妃的兄长虽无大才，可也无大过，稍微提拔一下，丽妃在地下也会安心吧。
秦珩年纪小，还未参与政事，按道理这话不该对他讲。可今日在丽妃故居，皇帝内心一阵柔软，就直接说了出来。他以为秦珩听他抬举苏家，会连忙谢恩，然而却看见儿子待站着。他又好气又好
故
笑：“乐傻了？”
秦珩这时似是才回过神来，匆忙谢恩。她心头茫然，
头茫然
舅舅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