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妈妈一脸忧色，几次欲言又止，终是没忍住，开口道：“姑娘莫
，
不是决定依附继夫人，与老夫人对抗？”
观她最近的行为，件件所做之事皆是合了
她
巩氏的心意，与常氏在作对。也难怪成妈妈有此一想，满腹担忧。
“妈妈怎会如此想？我既然看清了继母的为人，自是不会再和她一心的。祖母和继母都心心念念想谋我娘的嫁妆，然而我对继母却幷不怨恨。只因她于我而言，非亲非骨肉。她万事为自己的儿女谋划，是人之
娘的嫁
常情。易地而处，我能理解她。”
李锦素说到这里，目光冰冷，神色带着一丝讥诮，“可是祖母不一样，她是我嫡亲的祖母，我们之间是骨肉至亲。她占着我娘的田庄铺子养著安姨娘母子三人，幷那安太太一家。吸着我娘的血，却不善待我，反而任由继母哄弄我，在背后推波助澜。这样的亲人，比起别人来，更
。吸着
让人痛恨。”
成妈妈听她提到了佟氏，心
酸楚。
中涌起酸楚。夫人是多么好的人，刚柔幷济为人豁达通透，可惜天妒红颜，竟然那么早就去了。
留下姑娘一人，面对李家这群阴损小人。幸好老天有眼，姑娘自己醒悟过来
娘自己
，看清了那些人的面目。
“姑娘…”
“祖母得尽了好处，若不是我将嫁
将嫁妆
妆献出去，她恐怕是不会归还那些东西的。占的时间长了，她自己都以为那东西是她的。你看看她最近作的都是什么妖，无非就是我剐了她的肉，她恨之入骨罢了。”
“我母亲若是还在，只怕这些年过得也不会如意。我外祖家倒了，祖母和安姨娘还不知要如
欺负她
何作践欺负她。”
佟氏幸而死得早，要是活到现在，怕又是另一番光景。
过撇下
人都说为母则刚，她很不能理解佟氏抛下幼女自尽的作法。纵使生活再难，总好过撇下女儿独自一人。
成妈妈唏嘘，要是夫人还在
…就算
…就算是没有佟家，老夫人她们也不敢欺姑娘至此。
胡妈妈一早得了信，在门口候着她们。她长得高状，往来的汉子们见了都退避三舍。照旧是李锦素一人进去见薛瑜，两位妈妈都等
来
在外面。
薛瑜还是一身的白衣，覆着面纱。与上次不同的事，她没有坐着，而是背对着门口而站。
，而
修长的身形飘逸如仙，轻灵出尘。
便是知道她生得高大，再次目测，李锦素依
生得高
然还有心惊之感。
“表姐。”
薛瑜听到她的声音，慢慢转身，清冷的凤眼睨过来，看了
音，
她一眼。抬手一指桌边的位置，示意她落座。
银红的衣裙，四边用银丝线滚边勾花，衬得皮肤亮如皑雪，
边用银
细如凝脂。花瓣似的唇，泛著艶粉色。
纤细的玉白手指，无意识地摸著裙子，掩饰著突如其来的紧张之感。到底
人，
是有求于人，她还真不知要如何开口。
茶香四溢，香气氤氲。李锦素低声道谢，端起来轻轻地吹着气，然后沿着杯边
气
小小地轻抿了一口。
她鼓足勇气，“自打我献嫁妆封乡君以来，祖母一直缠绵病榻。外面流言之事，我知是表姐你在帮我。可是她总这么病著，流言已渐渐转向另一面，隐隐有人在说我不孝，才气得祖母一直生病。前两日，祖母的亲姐姐，安姨娘的亲娘安家太太来访。祖母要我对其行晚辈之礼，被我拒之，祖母更是生气，已病得不能
。外面
起身了。”
这事薛瑜当然知道，眼神微动，却仍是没有开口，听她说
瑜当然
下去。
“她是长辈，我是晚辈。纵是她千错万错，到后来恐怕别人都会指责我不孝。如若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是我们后宅女子，终是要嫁出门子的。她要
著这
是拿捏著这个，我是半点法子也没有。之前我还没有往这方面想，但那安太太登门之日，我隐约有了感觉。对方看我和四妹妹，犹如待价而沽的货物。我实在是不想，被家人当成一件东西去换好处。”
“表姐在外面，消息自是比我们灵通。我希望表姐能帮我留心一二，若是有什么情况及早告知我，让
做防范
我好做防范。”
李锦素想过了，凭她和锦瑟二人，要想和常氏周旋，一定要有外面的消息。她们没有那个能力，也
们
没有人脉，求助表姐是唯一的选择。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