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两地分离，好不容易能安安静静打个电话。程意意多说了几句，电话另一端的顾西泽也一直安安静静听着，偶尔应她，隔着电流
那低
，他那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叫人心里也无端安静平和起来。
时间已经是深夜，黑暗的房间里只有桌上的台灯还散发着微晕的暖光，整个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了他在耳
剩下
边清浅的呼吸声。
案几上是翻开的文献和资料，一堆未经整理
u
的实验数据放在跟前。Lucky大概是玩够了，嘴里还含着她的鼠标线，一头靠在鼠标上睡着了。
程意意拿着笔，突然觉得孤独又惆怅，心底的思念就
蔓
在这一刻开始疯长蔓延。
“西泽。”
她突然唤他。
“我在。”
他耐心地应了她，那声音温柔又
扫
低沉，如同羽毛痒痒地扫在人心上。
G市已经开了春，不敢开窗，怕
穿
飞进蚊虫，程意意在室内只穿睡裙还觉得有些闷。她干脆放下笔，拄著下巴回忆、想像。
帝都这时候大概还有些冷，也许顾西泽的书房里开了暖气，同她一样坐在台灯下的案几前。工作一整天，他的眉眼里或许带了零星的疲惫，但五官依旧硬朗而俊美。程意意的记忆力极好，稍一想，便连他睫毛有多长都记起
记忆
来了。
思念是温馨的痛苦，它最
人
折磨人，教人哀愁，却又让凝在心尖的情感沉淀得厚重起来。
程意意觉得心里有点儿涩，又有点儿酸。她
，疲懒
烦躁地合上文献，疲懒地整个儿瘫在床上。
“我想你了…”她
着点儿
的声音带着点儿微不可查的委屈。
明知道马上回帝都录节目
见
便能见到他，可思念有时就是这么毫无由来的矫情，想现在就看见他，抚摸他的脸颊，亲吻他的眼睛。
“恩--”顾西泽的尾音微微
顾西泽
上挑，勾得人心里痒痒，“有多想？”
“想你
闭上眼
出现就出现我面前。”程意意闭上眼睛，翻个身，头埋进被子里，声音发闷。
程意意
再开
正要再开口，却突然意识到，他说的是：好--
惆怅烦躁突然统统不见了踪影，程
，
意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你在哪？”她这样问著，却已经握紧手机动身跑向阳台，激动地趴在栏杆上朝下
这样
望去。
在浩渺的夜色之中，空气澄澈而
光一寸
潮湿，月光的柔情绵密得不可思议，澄澈的晚风凉凉掠过她的脸颊，程意意举着手机，呆滞在原地，目光一寸也舍不得移开了。
宿舍区的院子里，那颗两人合抱的合欢树已经枝繁叶茂，树下的
光
阴影中，站了个高大挺拔的身形，她看不清他的脸，只有那一抹手机亮起的微光可辨。
“意意，”顾西
唤她
泽唤她，而后轻轻笑起来，“下来开门。”
那声音清朗好听，如同在池子里投进颗小石子，涟漪一层接着一层，在人
好听，
的心间荡漾开来。
宿舍楼下的门需要刷卡，这个时间大家都睡下了，顾
要刷
西泽只好叫程意意下来。
阳台上的人似
晌才
乎怔忡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飞快地转身，消失在阳台上。
顾西泽脱下蓝牙耳机，仰头朝那阳台上自嘲地
地笑
笑了笑。
晚上七点半才从公司回到公寓，坐了三个小时飞机，从降落机场到研究所的宿舍又是半个多小时车程。他穿着帝
了G市
都厚重的外套踏上了G市的土地，呼吸间仿佛都冒着热气。
清晨还有早会，办公室厚重的文件
满了
等待他批示，接待一堆访客的的行程塞满了他的休息时间…他忙碌得要命。
程意意不
都录节
久就会回帝都录节目，他固然知道只需安心等待。
可在回到动荡的公寓那一
了妥善
瞬间，心中翻涌的思念与爱意仿佛只有看到她才有了妥善安放的地方。
直到坐上飞机的前一
踏上
秒，他都还觉得自己在胡闹。可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他却不后悔了。
程意意睡裙都来不及换
不
，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身后，一口气跑到一楼，开门，看清楚他的那一瞬间，面上的惊诧和激动再也无法掩饰。
“西泽…”她的眼里泛上氤氲的雾气，步子轻移了两下，越走越快
她
，终于飞扑进他的怀中。
她的鼻梁抵上她的胸膛，有点硬，但不疼，他身上柠檬味沐
但不疼
浴露的香气与她的味道一模一样。
顾
顾西泽
西泽整日忙得要命，有时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得挤了又挤。
程意意仰头，温柔黯淡的月光亲吻她的脸颊，那眼型微微上挑着，双眼皮精致的褶皱和卧蚕让她
她的眼
的眼睛完美得无可挑剔，眼周带着天然的红晕，清纯与魅惑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