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三餐不稳，有时深夜工作饿得发慌，只能在柜子里多存些吃的，此刻她蹲身下去在柜
却
子里拿了东西，再起身时，动作却又顿了顿。
写字台上有她昨晚刚用碳素笔起草
四页
的论文大纲，一口气写了三四页稿纸，此刻整整齐齐叠在桌上，可她出门时候，那份稿纸的边缘重合得分明没有那么整齐。
她的观察与记忆力一向出众，大到柜子里书桌上文件的摆放顺序，小到早上叠的被子边缘有几道褶皱，轻易便能从大脑调出晨起时的记忆和如今对
大
比起来。她不会记错，也不可能出错。
她的大脑里
冒出千
瞬间冒出千百个念头，可此刻昆南还在，程意意只得按下心中的翻涌。
她转身把吃
饮水机
的都递给他，又从饮水机接了杯水俯身放在他面前，这才重新问了一遍。
昆南的大个子挤在她那小巧的电脑椅上，迟迟没有回答，吃的从左手又换到右手，许久，才垂眸低声回她，“我想
电
来找你…”
“意意，”接下来的几个字，他说得认真而凝重
的几
，“对不起…”
程意意有些发楞，记忆中，昆南上一次与她说对不起，是约她去附中咖啡馆的那天。他临时有事情来不了，电话里跟她道歉，在那之前，她从来没听昆南那样郑重地与谁说过
一
对不起。
她印像中的昆南，从来都是一副横行无忌、桀骜不驯的模样，霸道张扬无须掩饰。因为他的出生
的东西
便注定他能轻而易举得到许多别人终其一生得不到的东西，周身没人不在顺从他、追捧他，他的人生是这样一帆风顺。
可真论起来，昆南
正儿
和那些正儿八经的纨绔子弟们，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程意意清楚。可正因为清楚，她才会至今想不通，昆南为什么会选择利用宋安安。
“在帝都，你约我出来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程意意紧
生了什
紧盯着他面上的神情，终究没忍住开口。
昆南眼神
欲开口
中分明闪过意思挣扎，他似乎几欲开口，终究是咽了下去。
“对不起…”
昆南不愿说，程意意也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会原谅你，可是昆南--”她顿了顿，坐下来，在他对面与他平视，声音柔软平静，“你也应该
也
知道，有的错误，一生只能犯一次。”
昆南垂头沉默。
“我知道了。”这一声隔了许久
他
，他抬手又松了松领口，才缓缓沉重地出口。
他这一
昆南
声答应得艰难，可程意意也清楚，昆南是知错会改，言出必行的人，他既是出了声，便是答应决定放下了。
换做别人，程意意自然有一百种不动声色拒绝的方式。可昆南是她十来年的好朋友，就像她了解他一样
解
，他也同样清楚她的性格脾气。
程意意一言不发地把□□寄还给他，便是在等著这一天，等着
楚、考
他想清楚、考虑明白来找她。可以选择的路就只有这一条，若是他还是放不开，到最后，她们可能连朋友也做不了。
快刀斩乱麻，这样虽然残忍，却是对昆南最好的方式，
好
时间久了，他总有一天能够释怀。
“快吃吧，
饿吗
”这气氛太凝重，程意意装作若无其事笑起来，问道，“不饿吗？”
昆南终于动了动，撕开食物包装纸
对
，只是又忍不住抬头去看程意意，最后小心试探，“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对吗？”
“吃你的吧，”程意意这次终于真心笑起来，伸出指头戳了一下他的脑袋，“只要你当我
出
是你的朋友一天，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低头把拆掉的包装纸扔在垃圾
道
桶，怀念道，“我记得我上学时候就最喜欢吃这个。”
“是啊，上课时候你还抢了我的吃，”程意意
结果被
笑起来，“结果被老师罚站走廊。”
“有吗？”昆南记不大清楚
听老师
，“我记得那时候我半点不听老师管教，真去站走廊了？”
“恩，”程意意肯定点头，“我帮你看着表，站了不到一分钟，你就
一分钟
跑田径场踢球去了。”
……
昆南吃完了一堆东西，喝完了两杯水，就在程意意要
接水
端起杯子再起身给他接水时，昆南唤住她，“不喝了，意意。”
“我这就回帝都
我这就
了。”他说着，从座位上起身来。
“你从前劝过我很多次，让我上进些，”昆南轻轻笑
进些，
了笑，眼睛发亮，“可我当时应下，事后却总没有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