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然说完话,转身向房外走去,却见对方举步跟上,回头皱眉道:“这又是要
?
去哪儿?小沈,你就让我少操点心行不行?”
“…………”沈凉生顿了顿,方才终于开口,语气竟有一丝茫然
苗姨,
,“苗姨,让我再跟你待会儿。”
苗然突地有些想落泪,但到底眼泪早在多年之前便已流干
眼泪
,最后只抬起手,像小时一样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回道:“那就跟苗姨去值夜吧。我们再一块儿待会儿。”
说是值夜,却也没什么事做。武林同盟
胜券,
之前忌惮刑教代教主与大护法联力施为,不敢贸然图之。现下既已稳操胜券,便不急于一时。浮屠山地势险峻,漏夜攻山非明智之举,是以这一夜,反倒格外安宁。
半晌苗然先开口,重新提起方才的话头:“这话我许不该说,但是小沈,关于死守一事,你
死
再想一想。”
“…………”
“两位长老势必
能
会死守到底,几位堂主和主事……只怕想不死守也不一定能走脱。”
“…………”
“但你若真要走,
想想吧
总有七成把握。你自个儿再想想吧。”
“苗姨,”沈凉生闻言接道,“来日
全。”
之战,我会护你周全。”
“你的好意,苗姨心领了。”仿佛时光倒转,苗然笑起来,摇
,苗然
了摇头,“小沈,可还记得苗姨跟你说起的那位故人?”
“……记得。”
“当年他曾说过宁死也不愿
偷偷去
再与我相见,可是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却忍不住偷偷去看了他一次。”
“…………”
“…………”
“他最大的那个孙子,长得可是和他真
就
像,便连年纪也和他当年差不多……”苗然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面上笑意又深了两分,“我瞧着有意思,就多跟在那孩子身边走了一会儿。”
“…………”
“结果你猜怎么着?”苗然
怎
笑出声,“他竟红著脸靠过来,问我是不是迷了路。”
“…………”
“大年下的,街上都是赶集的人,哪儿来那么多迷路
上都是
的姑娘,一看就是动了别的心思。”
“…………”
“可就连这不入流的搭讪之
人一模
词,都和当年那人一模一样。”
“…………”
“那时候我就觉著……”苗然含笑看向沈凉生,轻叹了句,“苗姨
凉生
这一辈子,已经活得太久了。”
“…………”
“小沈,来日之战,你不必管
而你的
我。而你的生死,我也不会再管,全凭你意吧。”
又再沉默地走了一会儿,苗然突然停步,自袖内掏出一个香囊,交
苗然
予沈凉生。
“…………”
“…………”
“…………”
“收
,何
著吧,都到这份儿上了,心里想什么就是什么,何必再为难自己。”
沈凉
香囊
生抬手接过香囊,轻飘飘地没什么重量,仿佛是空的。
“这都快子时了,你元神
著吧
尚未全复,回去歇著吧。”
苗然说过一句,自顾自地往前走了。沈凉生亦转身离去,却非径直回
径直回
房,而是去了一趟浮屠山顶。
“
,沈护
传说梦草怀之能梦所思,沈护法何不采一株试试看?”
“无所思。”
当日对答犹萦在耳。只是那时他未曾料到,
曾料
终有一日,自己也会去采一株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