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全套演出都是志愿者们自编自演的。但是为了让福利院的孩子们有参与感，第一个节
节
目是这些孩子们表演《感恩的心》手语歌。
小薇和一群胖乎乎的孩子在阿姨的带领下，走上到舞台上，固定好位置，
才
才开始放音乐。
孩子们的歌还没唱到一半，贵宾席的领
开
导们就悄悄起身，开车离去，一同点头哈腰离开的还有福利院的院长和副院长。
怎么就走了？桑无焉纳闷，正想张望两眼，但是电视台的摄像机正好在对观
无
众取景，镜头扫到她这边，桑无焉急忙正襟危坐，专心致志地看舞台。
几个镜头一搞定，两个电视台的人商量了几句，和一
一
些记者一起也相继离开。
第二个节目报幕前，另一位副院长上台插话
副
说：“刚才领导们在别的地方还有重要会议，所以先退场了。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送领导。”说完，副院长率先鼓掌。
其实，领导的车早就一骑绝尘离
绝尘
去，哪还听得到这掌声。
桑无焉也没有。她倏地就觉得连挂
都有
在舞台背景上的那些鲜红的标语都有些刺眼。
在这一列盖过一列的热情掌声中，她想起上次讨论关于小薇的问题的时候，苏
热
念衾的话。
是的。他们，甚至其中包括自
者
己，都不懂这些孩子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或者说，不是不懂，而是从来没有想去弄懂过。
活动结束的时候，有几个来迟的记者，什么也没拍到，只好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
下
找了几个志愿者和几个孤儿采访。
采访过程中，记者将“遗弃，孤儿，残疾”这些敏感的词，反复在孩子们面前念叨。听到这些话，有的孩子已经泰然，有的孩子还是流露出某些和年纪不相
这些话
附和的哀伤。
随后，小薇又将刚才那番长长的话对着不同的采访机背了几次，更加流利。桑无焉
明
隐约明白它让自己不舒服的原因是什么。
“时间这么早，我们安排点什么吧。”桑
安
无焉说出今天活动的真正目的。
“苏念衾，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在，说不定人家就来采访你了。我买
你了
了两张对面游乐园的票，一起去吧，不去太可惜了。”
小薇拉了拉苏念衾的衣角：“苏老师，你答应桑老师吧。本来桑老师说带我去的，结果阿姨不同意，现在就你带她去吧
小薇拉
。桑老师她平时对我可好了，你也对我好，那么就该对桑老师也好啊。”
桑无焉感激地看了小薇一眼，这孩
孩
子，平时没白疼她，关键时候真够意思。
桑无焉急忙附和，“我票都买了，不去是不是太浪费了。
是太
真的，真心实意地邀请你。”
比如摩天轮。
这是程茵的语
是程茵
录，桑无焉小试了一下牛刀了，果然如此。
他们两坐在摩天轮里，一人一边面对面。圆形的玻璃盒子一点
点一
一点的远离地面。
这时，天空下起雨来，雨滴落在玻璃上然后一注一
玻璃
注往下流。
“城市霏微，雨细清都。”很像从宋词里走出
出来
来的段子。
看不见的人也能写出这么美丽的景色，也许想像比眼见来的更
焉思忖
浪漫些，桑无焉思忖。
苏念衾好像完全陷入了一种自我的沉思中，一直未发一言。他坐在座位上，背也挺的笔
他坐在
直的。他的眼睛好像能看见一样，目光落在桑无焉身后那片城市的远景中。
大概不常在户外的关系，皮肤细腻又苍白。睫毛很长，不禁让桑无焉担心，假若他不是失明的话，睫毛会不会挡住视线。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竟然非常的漂亮，著了墨一般的深黑色。桑无焉竟然有点庆幸他的眼盲，因为自己才能这么
才
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
他的唇还是依旧抿的
的
很紧，显得一副漠然的样子。唇很薄，唇色也很浅，好像婴儿一般的嫩红色。
很想吻他。
她也被自己大胆又古怪的
了
念头吓了一跳。不过确实是机不可失，她想，也许可以模拟一下，反正没人看见。
她轻轻地伸过头去，一点一点的靠近
靠
他的脸，摒住呼吸，怕他一察觉自己的气息便露馅了。
在两
她
人的脸蛋还有两寸距离的时候就停下来，她不能再接近了，盲人的其他知觉是很敏锐的。
她闭上眼睛沉醉了一下。不能得到他的吻，这样模拟一样也是好的，
在说服
她在说服自己。
“这种事情，似乎都是男人主动
回座位
的。”苏念衾突然开口说话，温暖的气息打到桑无焉的脸上，她吓的尖叫了一声，急忙跌回座位上。
“你……”
，
桑无焉像个被当场捉住的小偷，脸红的好似一个大番茄。“你怎么看的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