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号019

第181章 走马灯 (1)(2/2)


几缕枯黄的残发渗入头皮,纹
的残
丝不动。
陈仰
凭记忆认出它是小敏,他捏著枪的手紧了紧,不到万不得已不开枪。
“屏住呼吸。
对笑
”陈仰用口型对笑嘻嘻的文青道。
文青还
对着僵尸微笑。
陈仰用
只手
空着的那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文青一双小眼睛瞬间一瞪,他生气了,但陈仰
没把手拿开。
僵尸骨节弯曲,绷直,身体从原地弹了出去,它直接跳到了
地弹
陈仰和文青面前,两条手臂直直地伸在前面。
陈仰知道僵
气一
尸会闻呼吸,他闭着气一动不动。
僵尸伸直的手偏了偏,黑色弯勾似的手指离文青越来越近,一根根尖利的牙齿
露在外面,令人窒息的腥臭气味从它嘴里喷出。
文青没反应。
陈仰
引开的
捂在文青脸上的手用了些力道,就在他要把僵尸引开的时候,桌底的里奥憋不住地呼了一口气。
僵尸缓慢而僵硬地转过
体,发
身体,发出哢哢的骨节声。
“去死吧!”里奥在僵尸跳过
奥在
来时,拼命挥动铁棍它的头部,他来这四天了,知道怎么对付它。
里奥
的头部
疯狂击打僵尸的头部。
陈仰不合时宜地想起朝简砸人的画面,他不会也做过僵尸相关的任
的画
务吧?
里奥的体力和身手都在及格线以上
线以
,却到不了高分,他没把僵尸的脑子打爆,手已经脱力了,铁棍拿不住地往下掉。
一只手伸过来,
住铁
抓住铁棍,凌空一挥。
“嘭——”
就那么一下,直接打伤了僵尸的脑干
它!
,陈仰对傻掉的里奥吼了声:“点火!烧死它!”
里奥赶紧
奥赶紧
去拿家伙。
文青没帮忙,他看力量恐怖的僵尸抓住陈仰的腿,慢悠悠道:“被
抓破了,就中尸毒了。”
“那你还
那你
不帮我!”陈仰怒道。
文青无辜地
不需
眨眨眼:“因为你不需要啊。”
陈仰:“……”
里奥回来的时候,嘴里塞著不知从哪捡的大蒜,他快速嚼吧嚼吧,对着即便被陈仰打成死样,攻击性还是
击性还
很强的僵尸吹气。
尸立马就不动了。
“好了好了,搞定了。”里奥一屁股跌坐在地,满嘴刺鼻的
天感谢
大蒜味,“感谢天感谢地。”
陈仰趁机拎起他拿的
陈仰趁
机油倒在僵尸身上,扣打火机。
又一个队友变成的
的僵
僵尸被烧死了。
里奥是个性情中人,每送走
队友都
一个队友都会崩溃一次,陈仰在他的哽咽声里点了根烟,抬脚走进院子里,一眼就发现了树上的文青。
“你在树上干嘛?
仰喊
”陈仰喊道。
文青神秘兮兮
:“嘘。”
陈仰咬住烟,腾开手抱住树干,几下跃上去,他顺着文青的视线望去,没忍住地骂了一
声:“操!”
上来。
外全是僵尸,密密麻麻,幸亏它们不能飞,也跳不上来。
陈仰见过别人数星
数星
星,没见过数僵尸的。
文青一只两只地数着,他也不在意自己数
多少,
了多少,就是好玩。
陈仰吐了口烟
呢,
圈,看着虚空发呆。朝简现在在干什么呢,他那里有没有月亮……
“你觉得它们可爱吗?”文青忽
然问。
陈仰扫了眼文青有一点稚嫩的侧脸,这普通样貌会
各种
戴上各种面具,在不同场合随意切换,完美掩藏真正的一面。
“可
”陈
爱。”陈仰半晌说。
“不过,”陈仰对上文青充满兴味的眼神
,“它们再可爱,跟我们也不是一个阵营,你这边是你的队友。”
文青东张西望
“哪呢
:“哪呢?”
陈仰用夹着烟
肩膀:
的手拍他肩膀:“我不是人吗?”
文青哼哼。
“王先生还没找到。”陈仰往后面的院里看,里
奥在翻找着什么,疑似在找大蒜,他不信邪,坚信一定还有。
“饿了就会出
会出来
来了。”文青挂在墙外面的两条腿晃来晃去。
陈仰习惯了文青的游戏人生态度,还是会头疼,尤其是在任
在任
务世界。
“你怎么不说话?”文青委屈
这是要
地唉声叹气,“这是要抛弃我这个队友了吗?但是我不跟你计较,给你糖。”
片口香
青笑嘻嘻地给了陈仰一片口香糖。
陈仰伸手去接,文青凑到他耳边说:“到现在为止,是不是还是只有我
有我
知道你不叫李跃,而是叫陈仰?”
“这个队伍里是。”陈仰把口香糖放进口袋里
青,
,他在任务开始的当天就把真名告诉了文青,原因不明,那应该和情感无关,但他的情感丢失了。
无所谓的,他们后来还是好友,老
战友。
文青满眼期待
期待
:“那我们是朋友了?”
陈仰:“是。”
“阿仰。“文青喊出一个称呼,风把他的刘海吹乱,他本
“阿仰
能地用手去捂额头的胎记。
陈仰嘴边的烟轻抖,他含糊
”了
地“嗯”了一声。
“阿仰!”文青跟个找到小伙伴的孩
子似
子似的,一遍遍地叫喊,“阿仰!阿仰!阿仰!”
陈仰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来,这是他重置前认识的文
文青,
青,和他重置后认识的没有什么变化。
朝简说文青没重置过,于是陈仰知道文青的那些灰暗人生和社会关系不是规则给他安排的,而
是真的,他脑子里的记忆都是真的,现在陈仰也亲身验证过了。
这就是被现实世界深深伤害过,不再喜欢现实世界的文青会死,他这么早就
现实世
为了找乐趣让自己热爱任务。
文青在墙头晃啊晃,姿态惬意又愉悦:“找啊找,
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陈仰起先只当文青是在唱歌,直到文青重复后
是我的
半句“你是我的好朋友”,他才知道对方是在等他回应。
“嗯。”陈
仰道。
文青对陈仰伸手,直
着他
勾勾地看着他:“好朋友?”
陈仰回道:“嗯
好朋友
,好朋友。”
文青冲着墙下大喊,笑容灿烂:“你们都听到了吧
!我有朋友了!”
僵尸们
,他开
想吸干他的血,他开心地大笑起来。
陈仰陪文青
吹了一个多小时的夜风才下来。夜里,三人轮流值班。
里奥排在第一个,他去门口窝著去了。陈仰坐在椅子上,随时准备出击,而文青躺在床上,耳朵里
而文
塞著耳塞,嘴里发出呼噜声。
陈仰以前在火车站的任务里被向东告知,文青那副样子是在装睡,耳机里根本没歌
机里根
,呼噜声也是假的,他这会真不确定对方究竟有没有睡着。
烛火不知何时被风吹灭,陈仰昏昏沉沉之际,猛地睁开了眼
睛,他瞪着趴在文青身前的人影,毫不迟疑地开枪。
里奥被击中
后脑杓,他的身子晃了一下,青白的脸转向陈仰,双眼赤红。
“跃哥……你杀了我吧……”里奥控制不住地龇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哢”的声音,饥渴感让他分泌出大量唾
分泌出
液,从合不拢的嘴里流了出来。
陈仰的神色一沉
,里奥感染尸毒了,什么时候的事?
是在打小敏的时候……陈仰的眉心一
,那时
拧,不对,那时候里奥没受伤。
青还躺在床上,陈仰想办法转移里奥的注意力:“你去拿汽油的路上遇到了王先生?”
里奥点头,他的脑袋低下去的幅度不自然,肢体动作已经开始变僵
动作已
硬了。
“然后你被它咬了。”
被它
陈仰说。
妈的
奥绝望地哭了出来:“他妈的,它突然窜出来的……”
“它咬我脖子了,就趴我背上咬的,我甩不开它,”里奥的指甲渐渐变黑变
甩不
长,他被吸走的血不少,不然也不会变异得这么快。
陈仰发现文青的腿动
了一下,看来他早就醒了,应该也没被咬。
陈仰松口
人呢
气:“王先生人呢?”
它在……”里奥看着陈仰的左后方,全红的眼睛瞪大。
陈仰猝然一个转身,那一瞬间,黑洞洞的枪口里再
次飞出一颗子弹,正中他右后方的僵尸头部。
七颗子
弹还剩五颗。
然而两具僵尸都没死!它们的战斗力
比小敏要强,并且智商在线,竟然还知道配合,搞战术。
刚才陈
现在
仰要是信了里奥,以为僵尸在他左后方,现在他的脖子两边肯定各趴着一具僵尸。
“阿仰……”文青战战兢兢地缩
兢地缩
在床边,害怕得不行。
陈仰飞快瞥他一眼,装的,就想被人关注,不过他的体能是真的一般,武力值就不说了
值就
,一言难尽。
“你
躲我后面。”陈仰把后背留给他,没有半点犹豫。
文青垂下眼皮不知在想什么,他古怪地笑了几声,爬起
下眼皮
来扒在了陈仰的背上。
陈仰还剩五颗子弹,不敢用了,他完全靠暴力
把两具中枪的僵尸打得反复倒地,跳起。
等到陈仰浑
身疲惫地扶著墙坐下来时,文青跟他说了一句话。
“阿仰,幸好有你在,不然
阿仰
我要无聊死了。”
就这句,
这句
没别的了。
陈仰做
好几
了好几个呼气吸气的动作,才没有拎起文青抽一顿。
下一刻,陈仰猛地站起来:“你被咬
了?!”
文青茫然:“
啊。”
没有啊。”
“那你身上哪来的血腥
你身
味?”陈仰焦急地走过去。
文青笑嘻嘻
奥的
:“你闻错了吧,王先生不是吸了里奥的血嘛,嘴里肯定都是那味。”
陈仰一顿,也是,结果他提着的心还没掉下去,就听见文青说:“智障才会让僵尸咬,我就是被指甲戳
,我就
到了。”
“被指甲……”陈仰迟缓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沙哑道,“你为什
缓地
么不躲?”
“我睡着了。”文青看
。”文
着他。
陈仰跟他对
眼里尽
视,眼里尽是能把人看穿的冷冽。
文青嘴边的笑意渐渐消失,他坐回床上
状。”
:“我想体会感染尸毒是什么症状。”
“然后呢?你拿自己做实验,目的是什
仰看起
么?”陈仰看起来十分的心平气和。
文青歪了歪头:“无聊
头:“
啊,打发时间。”
屋里一片死寂。
文青垂著头玩硬币,一串脚步声
声停
停在他跟前,伴随一道冷静的声音:“哪里?”
“什么?”文
“什么
青手里的硬币掉到腿上。
被戳了
我问你哪里被戳了?”
“阿仰,你好凶。”文青捡起硬币咬
,你
住,他卷了卷右手的袖子,“这。”
陈仰查看那处渗著血珠的小伤口,当时里奥的指甲还没长长,戳的不深
,感染的没有很严重。
应该能
务还有三天,文青应该能撑下来,他一定能撑下来。
因为文青没有二次重
置,他一直在走,不曾停下来过。
接下来的三天,
陈仰没有出过大院一步,队伍里就他和文青两个人,食物跟水都够了。
可陈仰每分每秒都过得很艰难,因为文青感染了,他本来就
很艰难
没什么武力值,感染基本就废了。
防僵尸杀僵尸全是陈仰一个人来,他还要腾出
间照顾
时间照顾文青。
陈仰好不容易凭着强大的意志跟信念坚持到最后一天,眼看已经到了任务倒计时,他也可以顺
利离开了,谁知这时候出现了一个意外。
准确来说,虽然是在陈仰的意料之外,却也
陈仰
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是幻境,是走马灯,是他的过去,他多少都有
他多
点感应。
夜风阵阵,文青站在了墙头上面,背对着一
大片僵尸。
“下来!”陈仰确定他掉下
去,会在眨眼睛被咬死,吸干血。
文青的右手有点腐烂,指甲发黑,他嚼著口香糖
腐烂,
,舌尖舔过变尖的牙齿,想喝血。
。”
还有八分钟,我们就能出去了。”陈仰耐心道。
“阿仰,我知
弹,
道你的枪里还有一颗子弹,是给我留的吧。”文青慢悠悠道。
“……”陈仰抹脸,这其实是他稳妥的
性子促使的,他留一颗子弹,是为了防止任务最后出现变数。
陈仰将自己的想法和打算说了出来,他知道文青很聪明,能
,能
分辨出他有没有撒谎。只要文青想那么做。
可文青显然不想
不想
,他笑的虚假又敷衍:“哦。”
状不重
仰说:“真的,别犯傻,你感染的症状不重,这八分钟里你不会彻底变异,你能活着出去。”
“我知道
啊。”文青的笑容不变。
陈仰怕他掉下去,
犹豫着走到墙边,仰视道:“你不想出去。”
文青轻
哼:“我就是觉得没劲。”
陈仰听文青说过很多次类似的话了,他无声地叹气,人活
似的话
着要有盼头,盼头就是前方的照明灯。
“你想想
,王先
里奥,小敏,王先生,还有这个任务的其他人,别的任务里失败的那些人,他们都回不了家了。你现在能回家了,却要放弃。”陈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们是想解绑身份号,想去终点。”文青蹲下来,腿在晃,“我
又不想。”
过程
仰的心跳冲到嗓子眼:“那就享受过程!”
“没意思。”文青
摇头。
陈仰说:“现在
得来的
没意思,不代表以后没意思。”他顿了顿,“也许你会遇到谈得来的朋友。”
文青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说的不会是你
的不会
自己吧?”
陈仰还没组织好语言,
文青就用一句话刺了他一刀。
“几天前我在墙头跟你说我们是朋友了
你没
,那是我们在做游戏,你没看出来?”文青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陈仰要吐血了。
文青又
而已。
站了起来:“让你误会了呢,我们只是普通队友而已。”
陈仰咽下一口老血
一口老
:“文青。”
墙头
糟糟地
的青年已经张开了手臂,刘海乱糟糟地吹起来,他没有再遮胎记。
“你往前走看看
陈仰
。”陈仰说。
“看什么?”文青嘴角含笑,不知是有意,还是恶趣味,他把有胎记
”文青
的那边对着陈仰。
陈仰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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