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奶奶看到
皱巴巴
他进来，皱巴巴的脸倏地绽开，笑得看不见眼：“家明来了，饿了吧？快坐下，我给你盛饭，一直保温著。”
说着，赶紧走进厨房里端菜盛饭。庄家明跟进去帮忙，被奶奶赶出来了：“厨房
赶出来
那么小，你进来干什么？”
嘴里念叨著，手上的
慢
动作却不慢，飞快给他盛了饭，还用饭勺压了压。又去端蒸锅里的菜，盖子一掀，白气倏地散开，热意盈盈。
庄奶奶笑得更开心了，口中却说：“这种事不用你做，厨房不是男人进的
得
，出去吧。”
庄爷爷已经坐到了饭桌前。他是典型的中国男人，家务不沾手，油瓶倒了也不扶一下
今天
，但看到孙子摆筷端饭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今天有事？来得比平时晚，你奶奶菜端出来又去热了一次。”
“嗯，有点事。”庄家明说，“以后你们先吃，
”
不用等我。”
庄奶奶笑
奶奶
眯眯地给他夹菜：“没事没事。这次元旦放几天啊？”
2011年的元旦正好是周六，学校也就没
元旦
调休，直接放到3号回去上课。
庄奶奶连忙点头：“明天你爸也放假，我多做两个菜，你
奶奶说
想吃什么，和奶奶说，奶奶给你做。”
庄家明最爱吃的是酱排骨和鲫鱼豆
家
腐汤，但前者老人咬不动，后者又多刺。他想了想，说：“虾，炒南瓜。”
然而，事实证明，老人对孩子的了解远超出他们的想像。庄奶奶立刻问：“烧个鱼
学校里
吧，你不是爱吃鲫鱼吗？学校里没有吧？”
庄奶奶一听就改主意，但又提议：“我看到今天肉摊
就买了
上卖的排骨蛮好就买了块，给你做酱排骨吃。”
庄家明低头看着碗里的饭，慢慢说：“那冬瓜排骨汤吧
慢
，我想喝汤。”
——然后明天
炒南
，他就吃到了白灼虾、红烧鱼、冬瓜排骨汤和炒南瓜。
芝芝短暂睡了一觉，醒过来时，庄家明带回了关母
橙的
炖好的水蒸蛋。黄橙橙的蛋液凝固，滴著鲜美的酱油，光滑的表面撒著虾米和葱花，简单却香得勾人。
“阿姨说叫你先吃，再喝红糖姜水。”他晃了晃保温杯，里头是过滤
，再喝
后的姜茶。
芝芝饿了，
，迫
迫不及待舀了勺送进嘴里：“唔，果然下面还放了肉末，好吃。”
关父烧菜的手艺不错，养出了她刁钻的胃口，就算是最简单的水蒸蛋，也
不
必须放虾米和肉末，沾点肉的香气，不然就不肯多吃一口。
平时关父关母都嫌她麻烦，简单炖个蛋就
份
完了，今儿估摸是看在她身体不舒服的份上，才吃到了完全体。
庄家明一直等到她吃完
了。
，面色舒缓，才问：“什么叫太迟了。”
他问得突兀，打了芝芝一
在喉咙
个措手不及，饱嗝卡在喉咙里，半天才吐出来：“呃……啥？”
“昨天晚上。”他紧紧追问，“到
天晚上
底怎么回事？”
芝芝眼珠一转，装傻充楞：“就、就没必要
珠一
说的意思。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选的幕后工作，再酸有点矫情，况且表演的成功实际上就是我的成功啊。”
庄家明信又不
角紧
信，唇角紧抿：“你现在很多事都不肯和我说了，我哪里得罪你了？”
芝芝有点惊讶，没想到他也会纠结这种事
一
——众星捧月如庄家明，也会有担心朋友不理我，是不是不和我好了的烦恼吗？但转念一想，这才是人之常情。
学生的圈子很小，只有同学朋友和父母家人，在成人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对他们来说却十分严重。她已经将昨夜的事归咎于大姨妈的debuff，他或许已经在乎
成
一天一天了。
“你没有得罪我，只
你没有
是……”她斟酌著，无奈地说，“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小时候什么都能和他说，不高兴了
候什么
就冲他哭。可是现在，他们都长大了，男生和女生之间，除非成为情侣，以另一种方式相处，否则，终归会渐行渐远。
庄家明楞住了。
芝芝捏著不锈钢的勺子柄，刮下碗壁上的葱花，
子柄
嘟囔道：“你也一样啊，早自习明明和韩琮他们在说什么，我问了又说没事，大家半斤八两。”
今天早上，他因为没睡好，很早就起了，记起昨天晚上回来得迟了，熄灯前没赶得及洗衣服，就打算趁着多出来的十几分钟
昨天晚
，把裤子袜子洗干净晾了。反正带回家也是自己洗，没什么区别。
然后，他就遭到了整个宿舍的调笑，具体什么就不说了，总之不是可以说给女
具
生听的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