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除夕夜
关家在吃年夜饭的时候，庄家明也在爷爷奶奶家吃饭。比起芝芝面对的父母和子女的
就简单
人生难题， 庄家的氛围就简单多了。
庄
书
奶奶一门心思扑在孙子身上， 问他“读书吃不吃力”“老师讲的听不听得懂”一类的话。
庄家明清楚地记得， 自己读小学的第一天， 晚上回来吃饭，他奶奶就是问了这样的话，
他
一模一样。而他的答案也没有改变：“不吃力，听得懂， 挺好的。”
“唉， 家明还有什么不放
了
心的， 别啰嗦了。”庄爷爷等老妻问完， 才似模似样打断了她。
可过了不到
不
十分钟， 他自己也忍不住问：“明年是不是就要分文理班了？”
庄奶奶马上表功：“我问过了，
作，
都说读理科好， 以后好找工作， 工资也高。”
文理分科是高二的事， 林老师也只顺口提过几句， 幷没有
师也
仔细分析。庄家明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专业，也没有所谓的梦想， 想想说：“看大学的录取，理科容易就读理科。”
换做别人说这话，只能
意
说是从实际出发，但庄家明这么说，意思就是……都学得不错， 文理都一样。
学霸の自信！
庄鸣辉对儿子极有信心，只提点了一句：“
心
也要看专业。”论学校，当然是清北复交，可医学、航天、政法、农林这样专业性强的科目，又有不一样的选择了。
“不说家明了，你呢？”庄奶奶话锋一转，直逼儿子，虽然
了，你
当着孙子的面不肯明说，委婉暗示还是可以的，“最近工作怎么样，忙不忙？”
庄鸣辉是大学设计相关的专科毕业，一开始幷不是建筑师，而是进了关父关母在的工厂里做设计师，因此结识了妻子舒沅。后来厂子倒闭
做设
，许多工人下岗，他又托了朋友的关系，进了一家设计建筑院里工作，干满五年，才考到了建筑师资格证。
如此一来，工作量翻倍，收入却也好了不少。他本想着多赚点钱给妻子看
了点
病，谁知道……“忙是忙了点，但都挺顺利。”他说。
说实话，儿子的工作要是没那么忙，能天天回家，左右已经有了孙子，她也不一定要他再讨个老婆。可是儿子工作忙得很，没空打理家里的事，家明读书回家还要自己搞卫生
要不
、洗衣服，她要不是身体不好，恨不得自己去儿子家里帮忙。
庄爷爷亦是有备而来，试探著说：“要不然挂靠一
是有
下？”
“不行。”虽然挂靠是行业里的潜规则，但庄鸣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有自己的打算：“我打算供家明出
潜规
国读书。”
庄家明一惊：“爸！”他年少气盛，没吃过多少苦，看父亲为了
，
自己这般拼命，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和愧疚，不假思索道，“我不出国，国内的大学也很好。”
然而，他的这点意气在大人眼里，只不过是“有孝心”。庄奶奶说：“家明啊，奶奶知道你懂事
心
，但这是大人的事，你不用管。”
“你爸的想法是有道理的。”庄爷爷附和道，“现在
爷
家里能供的，都要送小孩出去，长长见识也好。”
庄奶奶忙
找了
不迭点头，列举了几个例子，什么小姐妹的孙子去了国外念书，回来以后工资上万，老同学的孙女在外面读了几年书找了个洋女婿，等等。
庄鸣辉耐心地听老妈八卦
对儿子
完，这才对儿子说：“你读不出来，我不会花这个冤枉钱，还不如买套房子给你以后结婚。但是家明啊，你读书读得这么好，爸不能耽误你，读书读出来，你自己就能买得起房子。”
饭后，庄奶奶在厨房里洗碗，借口拿不动盘子，叫儿子过来帮忙放进橱柜。她一边递著盘
不动盘
子，一边低声说：“你们单位里有没有谈得来的？”
“谁瞎想了？我想啥了
妈，
？我是你妈，问两句都不行了？”老太太声音拔高。
老太太步步紧逼：“别人给我介绍了一个离过婚的，但没孩子，前头那个男
介绍了
人打她才离的，三十岁。你这两天放假，要不然就去见见？”
庄鸣辉拿儿子当挡箭牌，同
怎
时也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妈，家明这个年纪，已经很有想法了，突然家里多个人，你让他怎么想？他过两年就要高考了，你不能让他分心啊。”
孙子是老太太的命根子。一提到庄家明，庄奶奶就犹豫起来。她一方面觉得家里有个女人照顾，孙子可以过得更好一点，另一方面又怕他心生
起
反感，反而受了委屈。
“我无所谓。”冷不丁的，厨房门口传来庄家明的声音，吓了两个人
一跳
一跳。
庄鸣辉被儿子听到这种事，难免讪讪：“家明啊……爸爸和奶
难
奶就是随便聊聊，没别的意思。”
“我也是随便说说。”庄家明纠结大半年了，终于
如
决定说清楚，“爸如果要再婚，我同意，他喜欢就行，不要是为了我。”
外国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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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这样的场景适合拥抱和“i love you”，但中国的父母与孩子从来不会这般直接地表露爱意，都是矜持、含蓄、隐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