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加尔眨了眨眼，魔王的双眼透过了窗户。他看见站在矮桌边的男人暴躁地走来走去，桌上的梭形海螺传出声音。

“注意你的言辞，齐洛。”对方沉稳地说，“请向罗珊娜小姐道歉，不要用你粗鲁的言语侮辱她，整个格林都会为她而战，你羞辱的是一位家族首脑。”

“时间紧迫，你们却还在斤斤计较……”

“你只有三秒钟，如果你选择不道歉，那么我们现在就可以终止合作。”对方坚定道。

齐洛踢翻木椅，他冷笑着，“好的，我他妈的道歉。我知道罗珊娜是多危险的女人，我有她的把柄在手，所以你们不要总是高高在上，你们该学会低头讲话。”

“有人会去深兵森林帮助你。”对方承诺道，“柏格不会对计划造成任何阻碍，你只需要依照我们说好的，搞定老伯朗和他的傻儿子。你只有一次机会，老伯朗的巨灵之斧可以轻而易举地劈开你，如果你失败了，那么约定也会自动终止，你将不会获得任何东西。”

“我准备充足。”齐洛将海螺翻丢在桌面，“信心满满。”

外边雨更大了。

柏格打开门，加尔就从他胳膊下钻了进来。幼崽和加尔一齐甩水，柏格扔给这对父女大毛巾，指向浴室。

“洗澡，我们知道的，洗澡！”加尔擦著水往浴室去，后领却被柏格拎住，“虽然我也有话要告诉你，但我感觉应该先洗澡，否则你不会听……”

“分开洗。”柏格把他怀里的幼崽丢进它自己的摇篮中去，“它是个女孩儿，总和男性洗澡并不合适。”

“它才多大？”加尔不满道，“它才一岁多而已！”

“你把它当成傻子吗？”柏格说，“它已经知道男女的差别，你太宠爱它了。”

“那谁给它洗？”加尔说，“它还不会自己清理。”

“我会叫梵妮来。”柏格松开手。

“好吧。”加尔解着衣扣，对贝儿露出遗憾的表情，“宝贝儿，你得跟着梵妮一起洗，别在她的浴室里玩耍，她会煮了你的。切记不要喷鼻涕，也不要吐火，她有点洁癖，保护好你自己。真遗憾，老爸也想和你再玩一段时间，但你柏格妈……咳爸爸说得没错。好吧我的小姑娘，一会儿再见，祝你好运。”

柏格关上了浴室门，转身看向贝儿。幼崽起初还想要耍赖，它装作没有听懂他们的谈话，一脸天真地对柏格眨著细眼睛。柏格从桌上拿起了烟，擦著跃动之火的时候再次看了眼贝儿。贝儿“噗”的一声飞快溜到门边，自己挤开门缝，扑打着耳朵去敲梵妮的门。

柏格站在窗边抽支烟，金发被撩起，他用干净的布子继续擦拭著剑鞘。加尔在浴室里唱歌，洗澡的声音屡次打断柏格的思绪。

“柏格！”浴室里的影子忽然从浴缸里站起来，贴著门喊，“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嗯？”柏格拿下烟转过头，“你最好蹲下去，门挡不住你的屁股，影子让你暴露无疑。”

“那不重要！”加尔兴奋地说，“我看见了很酷的东西！你要不要来看一下？”

柏格走到门边，直接打开了门。

加尔系着浴巾，一把将他拽进去。柏格被他拖抱着手臂，挤进狭窄的空间，热水的雾气瞬间让干燥的肌肤变得渴望湿润，加尔扳过他的脸颊，对着浴缸。

“看！这是什么！”

“弹树鸭子。”柏格看着挤满泡沫的浴缸，“你究竟放了多少只进去。”

“几只而已！”加尔用手拨开泡沫，“噢老天，我想起来了，你没有我的眼睛，看不透这里……那么这样呢？”

加尔和柏格脸贴脸，闭上了眼睛。

“放轻松宝贝儿，我把眼睛借给你……你看见了吗？”

柏格被加尔带水珠的脸颊蹭湿，整个衬衫都被打湿，他挑了眉，揽住了加尔的腰。

“别玩……”柏格的话音戛然而止。

眼前忽然陷入黑暗，柏格下意识闭上眼，当他再次睁开时，双眼仿佛不再听从他的意识，浴缸瞬间变成虚影，房屋构造一层层虚化，他直直看到了更深处的地下。

“一个地下城市！”加尔雀跃地说，“它从哪儿通过来的？又正在通向哪儿？看见了吗，里面还有数不清的鼠人正在往西，他们正在把地下凿向紫罗兰。这是什么，塔伯又一个隐藏的爱好吗？”

柏格的视野迅速移动，从脚下移向东面。鼠人们佝偻著拥挤在一起，他们不断地用前爪和门牙工作，巧妙地避开了头顶错综复杂的森林根茎，挖著规模庞大的地下城市。

柏格还想再往东，泥土中镶嵌著的窥世之眼忽然转动向他，柏格眼前立刻陷入黑暗。

“它能感受到视线。”加尔重新睁开眼，“超敏锐的高阶巫师正在为它做复杂的防御。”

柏格的眼睛已经恢复，他站直身，忽然将加尔抱起来，

“干得漂亮。”柏格仰头看着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刚才。”加尔狡猾地捏住了柏格的下巴，“洗澡时的单人娱乐活动。”

“你在这里边唱歌边窥视了我多久。”柏格说，“你现在该为它付账。”

加尔俯首吻了下他的唇角，“一笔勾销吧宝贝儿，我们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

格林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