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车上满员，路上走走停停，路况本就不好，还祸不单行，半路居然还抛
九点
了一会儿的锚，这一路折腾，等终于抵达红石井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天空里也再次开始飘起雪花。
车站门口的一盏破路灯亮着，站牌附近挂了几盏写有欢度春节字样的红灯笼。远处镇区也模模糊糊能看到亮着几盏鬼火一样的灯，但中间
跟
那一段路，黑糊糊的就跟旷野没什么区别，远处还有呜呜的北风呼号之声，细听起来，就跟有鬼在惨叫似的。
安娜本来以为最晚六七点就能到。没想到这么晚才抵达。虽说这小地方治安好像还挺不错，至少她待在这里的这段时间
来以为
，没听到过发生什么强-奸抢劫之类的案子，但碰到这样的情景，心里还是禁不住有点发毛。
还好和安娜在这一站一起下来的还有另外三四个人，看样子都往镇区去
人
。见这几个人出了车站，赶紧也跟了上去。
刚才在车上，安娜双脚就冻得发僵。这会儿一出站，迎面刺骨而来的寒
忙
风差点没把她当场给吹成冰棒。急忙拿围巾蒙住脸，低头冒着越下越大的雪抬脚往前去。
就在这时，身后忽
安
然传来一阵呼哧呼哧的声音，仿佛有什么追了上来。安娜回头，借了黯淡路灯的光，认出是只体型很大的狗在朝自己跑来。
虽然她和基站里的闪电算认识了，但这并不表示她完全不怕狗了，何况还是这种情况下，大吃一惊
虽然
，刚要尖叫，忽然感觉这条狗有点面熟。
对面那条狗似乎原本就认得她，跑到她近处就停了下来，轻
似
轻呜呜了两声。
安娜这
名
下终于认了出来，这条狗就是闪电，终于松了口气，轻轻叫了声它的名字。
听陆中军那天的意思，闪电似乎一直都在基站陪着老丁的。怎么这会儿突然
军那天
下了山，还独自跑到了这里来？
闪电掉转头，往前走去，
裤管，
一边走一边咬着安娜裤管，似乎是想让安娜跟着自己。
自从知道闪电是只退役军犬后，安娜就对它很是信任。虽然有点晚了，但还是
红蒂
按捺不住好奇心，跟着它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了几十步，最后来到铁路边上，终于看到有个人背对自己坐在铁轨上抽著烟，烟头红蒂在昏暗的雪夜里一明一灭。
头顶雪片纷飞，四下
己的世
万籁俱寂，这人好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始终如同一尊雕像。
闪电跑到那人边上，汪汪了两声。那人仿佛被
茸
它唤醒了，改把烟头叼在嘴里，腾出手揉了揉闪电毛茸茸的脑袋，忽然瞥到站在身后的安娜身影，似乎微微一怔，扭过脸，看清人后，立刻从铁轨上站了起来，顺手把烟头丢到雪地里，抬脚飞快踢了些雪盖住。
这人没回脸前，安娜就感觉到应该是陆中军
脚
了。借了雪光反射，她已经看到他脚下的雪地里横七竖八丢了至少十来个烟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觉到
，安娜感觉到陆中军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有点嘶哑。
“
整的
嗯。刚到的。路上抛锚了，被整的够呛。”安娜应道。
雪夜夜色里的他的脸容模糊，看不大清五官，但安娜依然感觉的到他的视线就投在自己
上闪电
脸上，不禁感到微微窘迫，垂下视线，看着边上闪电顺口问：“老丁呢？闪电怎么和你在一起呀？”
陆中军依旧沉默著。
忽然
安娜凭了直觉，忽然感到有点不对劲，抬眼看向他。
“老丁死
肌梗塞
了，”陆中军低声道，“前两天我去看他，才发现他一个人死在山顶，已经好几天了。医生说是心肌梗塞。”
安娜愣住了。
“我去的时候，闪电正趴在山脚路口雪地里在舔雪。
上去吧
它也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它应该也知道老丁死了，想叫人上去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陆中军……”安娜叫了声他的名字，不知
的名字
道该说什么才好。
陆中军忽然朝蹲
站
在雪地里的闪电吆喝一声，闪电立刻站了起来。
陆中军迈步朝她走了过来，非常自然地就把自己的那顶大棉帽扣在
走了
了她头上。
棉帽带着他的体温。一被戴上，安娜立刻感到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又顺手拿过了她手
应
上的行李。
他没戴手套，安娜的手套在路上也被她弄丢了。他拿她行李
一
包时，手擦过了她的手，两人肌肤相触，安娜感觉到一阵异乎寻常的热，顿时觉得不对劲。
“你发烧了？”
“没。”陆中军
走出了
拿过她的行李包，迈开腿朝前走去，“走吧。”转眼就走出了七八步外，闪电也跟了上去。
安娜追了上去，忍不住抬手碰他额头。陆中军停下来头往仰了仰，嘴里说道：
嘴
“哎，你一女的干嘛呢，动手动脚的！”
安娜摸到了他额头，果然触手滚烫，急忙把他刚给自
摘下来
己戴的棉帽摘下来要扣回他头上。
他个
又罩回
子高，安娜刚抬起胳膊，陆中军就拿过帽子，又罩回她脑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