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痕迹(2/2)

＂他单独来的。＂段鹤淮的声音因疼痛而紧绷，＂想和你...谈判。＂

程尹之踉跄著爬出暗格，医疗箱在她手中哗啦作响。处理枪伤本该让她恐慌，但此刻她的动作异常精准——撕开衬衫，消毒，包扎。段鹤淮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著蜜色光泽，肌肉纹理随着呼吸起伏，一道旧伤疤横贯左肋。

＂子弹只是擦过。＂他低声安慰，目光却死死锁定昏迷的陈教授，＂他提到一个地方...慈心疗养院。＂

程尹之的镊子当啷落地。那是城郊一家私立精神病院，她每月都要去那里＂复查＂。

＂地下三层...＂段鹤淮继续道，＂他说我弟弟可能在那里。＂

程尹之猛地擡头：＂鹤轩？＂

＂他的原话。＂段鹤淮用没受伤的手捏了捏她的后颈，一个安抚性的动作，＂二十年了...如果鹤轩真的还活着...＂

这个可能性像闪电劈开迷雾。如果段鹤淮的弟弟真的还活着，为什么会在她的＂复查＂地点？陈教授又为何会透露这个消息？

＂我们需要去那里。＂程尹之的声音突然坚定，＂就现在，趁他还没醒。＂

段鹤淮皱眉：＂太危险了。你的体温...＂

＂我带了备用抑制剂。＂程尹之掏出药盒，却在段鹤淮锐利的目光中顿住，＂...或者不吃也行。＂

段鹤淮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疼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体温超过39℃，你可能永远忘记今晚...忘记...＂

他的声音哽住了，但程尹之明白那个未尽的词是什么。忘记他。忘记这个在雨夜里几乎吻了她的男人，忘记他们共同追寻的真相。

＂有些记忆...＂程尹之轻轻挣开他的手，将药盒扔进垃圾桶，＂值得冒险。＂

段鹤淮的眼神变了。某种炽热的东西在他眼底燃烧，取代了一贯的克制。他突然将陈教授铐在暖气管上，动作粗暴得近乎发泄。

＂一小时车程。＂他甩给程尹之一件防弹背心，自己则利落地给手枪换弹匣，＂如果情况不对，你立刻撤离。＂

程尹之点头，却在转身时被拽进一个炽热的拥抱。段鹤淮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又快又重，与他冷静的外表截然不同。

＂记住这个温度。＂他在她耳边重复道，呼吸灼烧着她的耳廓，＂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我。＂

这个拥抱短暂得令人心碎。当他们分开时，程尹之的吊坠显示38.8℃，但她已经不在乎了。陈教授的钥匙串在她手中叮当作响，其中一把标著＂慈心B3＂的银色钥匙，正泛著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