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娜看见姐姐一脸平静，毫不畏缩的样子，好像找
脸
到了主心骨，抹了抹眼泪坐起来。
教会了妹妹怎么用卫生巾之后，鱼薇把床单、睡裤和鱼娜的内裤都洗好晾起来，一抬头看墙上的钟已经七点半，交代
半，交
鱼娜好几句，让她不要随便出房门、吃凉的东西，才走出周家的家门。
这座城市的任何地方，都比那一百多平米的三室一厅要让人舒服，只要一进小姨
难以
家，就是让人难以承受的压抑，而从里面走出来，心情就会越来越愉悦，外面的空气都是甜的，。
鱼薇背著书包急匆匆走到学校附近时，没直接朝校门走，转了个方向，拐了个弯
薇
，先来到学校后面的小吃街。
店门林立，铺面密密麻麻
楼梯
排到街尾。“川香麻辣烫”的牌子在转角乱晃，眼前这家麻辣烫是家小店，还没开门，卷帘门冷冰冰地拉到最底下，鱼薇直接绕过店门，上了后面的楼梯。
苗甜正好下楼，两个女孩打了个
孩打
照面，都停下脚步。
走下楼来
着光瞧
站在楼梯半截上的女孩有点近视，此时戴了没度数的廉价的紫色美瞳，逆着光瞧了半天才看清楚人，有点惊讶，一张嘴带着G市口音：“鱼薇？你怎么来了？”
苗甜从楼上生了锈的铁楼梯上走
梯上
下来，削尖的红色高跟鞋“哐哐”作响，鱼薇看见她画好了妆，白色面皮，绿色眼影，唇膏亮红。
她喜欢抹香水，
扑在
人还没走近，那股子腻人的香气已经扑在鱼薇脸上。
要说苗甜的容貌，身材是十足的火辣，脸长得也算好看，只是不会打扮，鱼薇见过她素颜，挺白净的一张脸，比上了妆好看百倍，可她偏偏喜欢打扮得像个站街女，一沾上风尘
妆
味，女人就显老。
所以，虽然苗甜就比她大了
，估计
两个月，此时说她是穿着一身校服的鱼薇的亲妈，估计都有人信。
“甜姐，
带上
我来这儿找你是想找份儿兼职，你要是有好的能不能带上我？”鱼薇说明来意，话音刚落，苗甜笑起来。
“你可真会来，今天正好有个来钱快的，一上午就五百，你来吗？我刚才问的时候，那边
正好有
儿还说缺人呢。”苗甜说完，倚著楼梯栏杆，“啪”地打着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点十的中南海。
鱼薇一顿，神色上没什么表现，但犹疑的那一刻，漆黑的眼瞳微晃，她皮肤又太白，很微小的表情都露在脸上，苗甜一下子就
晃，
看出她的心思了。
“唉，我的妹妹，我能带你去那种地方？你想什么
了，
呢？就算带你去了，你会么？”苗甜两根沾著烟草味的手指抵在鱼薇额头，敲了一下：“就在街上发点儿东西，穿得稍微露了点儿，所以给的钱多。”
鱼薇虽然跟苗甜接触不深，跟她是之前做兼职的时候认识的，从那以后，好几份工作都是她帮着找、或是她带着自己一起去的，这么几次接触下来，鱼薇知道她为人，虽然初中辍学，生活混乱，男朋友一茬茬地换，但对女性朋友一
，跟她
向很仗义。
“那算我一个吧。”鱼薇很快下决定，又想
吧
起来什么说道：“不过，我现在得先回趟学校。”
“行，那你快点啊，九点，我在前面那个
点，
商场门口等你。”苗甜吐了个烟圈，很爽利地答应。
之所以一大早起来就这么风风火火地忙，是因为昨天鱼娜从学校回来问自己要手机
昨
这事，鱼薇是真的记心里了。
她倒也不是没钱给她买，一直以
她倒也
来，零零碎碎攒了挺多，大概七八百吧，只是她不知道够不够买的，这下加上等会儿去兼职挣的五百块钱，应该够了。
因为每天回家都会被搜身，鱼薇平常口袋里根本藏不了几个钱，16岁办了
摸
身份证之后，她偷摸摸地去银行开了个户，一直以来兼职赚的、生活费省下来的，都攒起来存在卡里，等著哪天急用。
不过，卡还是不能放在身上，要是徐幼莹看见铁定要没收的，所以她一直以来，都把自己的卡
，都
放在死党祁妙那里保管。
祁妙从高一开始就跟鱼薇一个班，分科
算不上
后，又黏在一起进了理科重点，她成绩算不上好，但一心想跟着鱼薇，所以平常偷懒，每次考试前都临阵磨枪，熬夜念书，为的是不会从重点班里给淘汰出去，幸亏她也是个聪明人，屡试不爽，久而久之，鱼薇也习惯跟她呆在一起。
“尾巴，
一
你跷课又去哪儿啊？”隔着学校围墙边上花坛上方的铁栅栏，祁妙伸出一只胳膊把银行卡递出来交给鱼薇时，冲她问道。
祁妙最开始喜欢叫她“鱼尾巴”，久了就慢慢省略成“尾巴”了。她此时嘴里咬着香蕉味儿的口香糖，白嫩嫩还带着红晕的小脸从树丛里钻出来，朝着栅栏外的鱼薇穷追不舍地问：“哎！尾巴
鱼尾巴
，你别慌著走啊，跟我说说你干嘛去？”
“我找了个兼职，这就得过去。”鱼薇把书包拿下来，把卡放进内侧暗兜里放好，刚要走，她的手脖
鱼薇把
子就被祁妙抓住了，大有死不松手的意思。
“你也是胆子大的，皮蛋今天点你名找你，你不在，结果你知道吗？他给你派了个同桌！
子，声
”祁妙紧紧拽著鱼薇的手脖子，声音脆甜甜地说着。
“皮蛋”给全班同学给班主任的起的外号，鱼薇听到这才一愣，毕竟她周六上午跷课几乎是每周如是，班主任早就习惯了，今天怎么特别想起来点
号
自己的名字、还给自己派了个同桌。
看着祁妙的脸被深绿的树
皙，她
叶子衬得更白皙，她凑近些问道：“他安排的谁啊？”
“我跟你说你都得烦死！别说你了，就我，我听说这事儿当时我就火了，我站起来问皮蛋怎么我要求做你同桌这么久，他一直不同意，结果他说我话太多了，怕影响你学习，真是醉了，步徽话虽然不多，但他在班里拉帮结派的，整天
死！
不做好事，昨天还带头跟三班男生打群架……”
鱼薇听见祁妙提起的名字，顿时怔住，喃喃重复了一遍：“你刚才说，
你刚
步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