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朱韵第一次跟田修竹提及李
修竹主
峋是回国的前一晚，田修竹主动问起的。
那年她硕士毕业，家人都
家
希望她可以留在国外，但朱韵没有同意。
在连续几个月的洗脑
下，
下，不怎么了解计算机行业的父母终于相信国内的机会更多，发展更好。
朱韵订完机票，打算请田修竹吃顿饭，一方面告别，一方
修
面表达感谢。
谁知在餐厅里，田修竹竟若
示
无其事地表示自己明天会一起走。
“我想回去。”
“跟你一起。”
他的创作正值巅峰期，事业蒸蒸日上，这个时
事业蒸
候回国，理由不言而喻。
“你有男朋友了。”田修竹
了
笑着说，“你说过两百遍了。”
朱韵捏著高脚酒杯，田修竹重新回去切
跟他
牛排，不经意问：“我跟他比怎么样？”
“都是男人。”
田修竹有四分之一法国血统，脸很小，比一般的东
更分
方人起伏更分明，又不至于太过。
他还有双很漂亮的茶色眼睛，虽然平日里有点神神
平
叨叨，但真的很温柔。
“真的
都挺混
。”朱韵看着餐盘光洁的边缘，低声道，“其实仔细想想，他大部分时间都挺混蛋的。”
他刚吃完东西，嘴唇很红，显得皮肤更加白嫩，配着那表情，看起来精
嫩
致极了。
田修竹给她倒了点红酒，半开玩笑地说：“明天我们就回去了，有故事最好留在异国他乡，这样回家
回
就是新的开始了。”
田修竹叫服务生撤走所有餐具，只留两支酒杯，他双臂叠在
她
桌面上，就像个学生一样，认认真真听她的话。
那年朱韵二十六岁，出国五年多，没有李峋
二十
的日子已经比有李峋的日子多出很多了。
那也是
完
朱韵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将过去的事讲给别人听。
出乎她的意料，整个讲述
也
过程她一滴眼泪也没掉，这跟之前完全不同。
她清楚记得刚刚出国的时候，她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想，一想就难
难受
受，一个人躲进夜里流泪。
那时她没有朋友，也很少跟其
她
他人沟通，她缺乏自我开导的能力，只能拼了命地学习，找无数事情充实自己，就算累到连笔都握不住了还是不肯歇。
她总固执地认为，他还在受罪，她就没
，
有资格活得轻松。
她不能单纯地将一切推到他身上，将自己的变化简单
玑的
解释为一个温柔男人字字珠玑的劝解。
是时间。
它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单单存
不
在，就足以战胜一切。
此时回顾，其实这五年并没有发生什
有发生
么特别的事件，她只是普普通通的过日子，看太阳升了又落，人群聚了又散，野草荒了又长。
不知不觉中，她不再夜
疹，也
不成眠，不再起疹，也不再大把大把掉头发。
再想起他的名字时，她不再流眼泪，有时
笑出
甚至还会笑出来。
只是那笑
始
容始终难以持久，刚弯起嘴角就用尽了力气，像极了当年校园里眨眼凋零的白玉兰。
那晚她与田修竹一直留到餐厅打烊，朱韵
厅打
讲得口干舌燥，意识混乱。
酒喝多，导致第二天朱韵睡过了，她火急火燎地赶到机场，
喝多
终于在最后一刻赶上班机。
田修竹跟她身边的人换了座位，他给
十
她带了眼罩，朱韵蒙住眼睛昏头大睡，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
朱韵留学期间也回国过很多次，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
很多次
样感触这么深。
母亲开车接她，回程是朱韵驾驶，虽然时间很晚了
久
，可母亲太久没有见到她，一路上有说不完的话。
“前几天跟你江姨通过电话，你小哥哥拿了绿
电话，
卡了。”
“是嘛。”
提起王宇轩，母亲忍不住
初你
叹气。 “当初你刚出去的时候，人家对你那么好。”
朱韵撇嘴
适
，母亲挑明说：“我看你们俩挺合适，我跟你江姨那边都心知肚明的，结果你倒好，你就不拿人家当回事。”
“该想了，人到什么年龄做该做什么事，学生
学
时代就要好好念书，毕业了就要找工作组织家庭。
我就觉得王
你
宇轩不错，从小关系就好，谁知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