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廖停雁坐在海边，觉得自己饿的不行了，还好渴，可是旁边散发着腥味的生鱼她又实在吃不下去，岛上
了，
也没什么能吃的。
她看着天边粉色和青蓝色的晚霞，见到一条人鱼跃出海面，他的孔雀
条
蓝鱼尾在最后一抹光线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特别梦幻，这一幕就像是什么传说中的景色，廖停雁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回神，心里满是感动——太美了吧。
他见到她脚边没动的鱼了，拧著眉指了指。那个样子特别大爷，像是什么祖宗在指点江山，虽然
到她
没说话，但廖停雁觉得他是在说：给老子吃。
可能是因为刚才那一幕，也可能是因为性格使然，她总不能紧张太久就会松弛下来，廖停雁忽然提着干透了的裙子，走进了海水里，慢慢靠近
，也可
人鱼。
人鱼没动，他靠在一块礁石上看着她，好像并
石
不把她这种弱鸡放在眼里。
廖停雁忽然伸手抓住了
！
人鱼的手臂，大哭：“我要回去！我要饿死了！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救命啊！”
人鱼没想到她会突然哭起来，往旁边的水一栽就要走，廖停雁抱住他的尾巴，“带我回去吧鱼兄求求你啦！
鱼没想
不然你要把我丢在这里饿死嘛！嗷嗷嗷嗷嗷！我要回去！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她吵得不耐烦了，人鱼瞪了她一会儿，终于
终于两
两手将她提了过去抱在怀里，然后钻进了海里。
廖停雁闭气，想着他是觉
死自己
得自己吵要淹死自己呢，还是决定把自己送回去呢？
人鱼游的不深
肤和在
，廖停雁看到他在水中的脸，冷白的皮肤和在水中海藻似的长发，真的像一只惑人的水妖。
她很快觉得憋不过气，扯
就抱着
了扯人鱼的头发，然后人鱼就抱着她，一摆尾巴把她送到了水面。
廖停雁：“
该不是
呼——”她大口喘气，觉得自己是赌对了，他应该不是想淹死她，而是真的准备送她回去。
在这个渐渐暗下来的夜晚
惧
，她被一条人鱼抱着，游在广阔的大海里。周围看不见陆地，天上是满天繁星，她能依靠的只有一条不会说话的人鱼，人类天生对于海洋的恐惧，让她只能紧紧抱着人鱼的腰，累了就换抱着脖子，总之不顾一切紧紧抱着他，生怕被他半途扔下。
他的巨大鱼尾在水里摆动，有时候会轻轻拍到她的
边时
腿上，她忍不住低头去看。在岸边时合拢的鱼鳍在水中时是散开的，有种特别梦幻的美丽。
人鱼真好看。
她不知道时间，只知道夜空中的星星越
睡着的
来越亮，她都差点在水里睡着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熟悉的海滩。他真的把她送回来了。
廖停雁感觉自己又有力气了，从水中奔向岸边，她到了岸边后，扭头看了一眼，人鱼在漆黑的水中，见她看过去，就潜入了水中，鱼尾在月光下拍了一下海
眼，人
面，溅起一片水花。
廖停雁手里捏著一颗圆滚滚的
颗圆滚
珍珠，决定原谅这条人鱼。
她后来
想着要
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下装了监视器，想着要是人鱼再靠近，她就会知道了。
刚装上没两天，她就在监视萤幕上看到了人鱼。他的脸凑在监视器前面，仿佛知道这是
，
什么，对着萤幕，他用尖利的手指笃笃笃敲了敲监视器屏，好像敲门一样。
廖停雁透过监视屏
鱼
，觉得自己好像和他对视了。人鱼丢了一个贝壳在监视器前面，里面也有一颗圆滚滚的珍珠。
人鱼隔两天就来一次，在监视器面前转悠，然后丢下一个东西在监视器前面，有珍珠，还有红宝石和蓝宝石，甚至金项链。不是，他哪来的啊？
金项
难不成是从海里的沉船找到的？廖停雁忍不住去猜测，过了一段时间，人鱼扔下了一个盒子。
廖停雁猜着那里面是什么，实在忍不住了，跑过去监视器前
鱼特地
面看那些人鱼特地丢在那里的东西。
结果，她刚弯腰，就被水里窜出来的人
来的
鱼给一把拉下了海。
落水的瞬间，廖停雁心里一声草。又被
个人
这个人鱼骗下海了！他故意扔下的那些东西是“鱼饵”！
廖停雁被这人鱼
停雁
抱着在水里游动，看到他脸上骄傲又得意的一点笑意。
他抱着
儿
她在水里游了一会儿，就把她放上岸了，简直让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之后这样的事又发生了好几次，廖停雁反正是不怕了，她还觉得挺有趣的，她学会了游泳，人鱼教她的，虽然他那个应该不叫教她游
几次，
泳，应该叫故意逗她玩。
她学会游泳之后，感觉海变成了另一种奇特的游乐场，水中的世界一瞬间清晰起来。海底有太多奇怪的生物，哪怕是在浅水区，也像一片海底森林。廖停雁追着一群五颜六色的小鱼游了一段，发现远处有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鱼过来，马上吓得往回游，躲
，水中
到人鱼身后。
人鱼扭头看她一眼，好像是在鄙夷她胆子小。廖停雁才不管，她躲在人鱼身后，推着他过去看看，人鱼刚才还懒洋洋的，突然间就蹿了出去，他把那条鱼抓住拖了回去，让廖停雁看了
洋
个够。
他就像是海底凶残的捕
些危
食者，普通的小鱼并不怕他，但一些危险的大鱼看到他就会跑。
廖停雁有一次玩疯了
有一次
，离开人鱼，一个人往外游到了深海区。她在那看见一只鲨鱼，简直吓死了，僵在那不能动，眼看着鲨鱼凶猛地游过来。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人鱼发出声音，他的声音和人类的声音完全不同，是
那条冲
一种奇特的尖啸，廖停雁听的脑子一晕，那条冲着她过来的鲨鱼比她还惨，当场就在水中痛苦翻滚了起来，好像受到了特殊的攻击。
人鱼飞快游过来，他脸上有着愤怒，尖利的手指把那条鲨鱼的肚子撕开，鲜血在水中氤氲，一会儿就染红了一
氤氲
大片海水。
廖停雁被人鱼抱着远离了
没回过
那片海域，还有些没回过神，人鱼愤怒地冲她叫了一声，好像是在朝她发脾气。
后来她再下海游泳，人鱼就跟在她身后，见她要往深海区游，就拽着她的腿把她拽
回
回去。
廖停雁不知道自己和这条人鱼究竟是什么情况，她反正也不敢想，想就是跨物种谈恋
条
爱了。
她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以前口味没有这么重的。怎么想都不是她的问题，是人鱼的问题，他要是个人，她
味没
喜欢的就是人了。
她知道了那条人鱼的名字叫娇。大概是吧，她询问名字的时候，他发出的一个音就类似于“jiao”，出于私心
了
，廖停雁擅自给他叫“娇”了。
夏天的傍晚，廖停雁穿着一身T恤短裤，提着小板凳刷子等东西前往海滩，给人鱼清理身体。和他熟悉之后，廖停雁每隔一段时间都得给他清理一回，他身上的鳞片缝隙要是不清理，偶尔会长出一种小水草和各种寄生植
傍晚
物，还有手指缝隙里，爪子里狩猎留下的血肉残渣也得定时清理。
最要紧的是头
停
发，廖停雁第一次给人鱼洗头，从他的头发里洗出来一条小鱼、一只虾还有一只海星。
海星可还行？
给他洗用的是无味的宠物香波，洗完把他那一把长长的头发编成一个长辫子，然后她一边刷人鱼尾巴的缝隙，一边笑，“长发
边笑，
公主，哈哈哈哈！”
人鱼懒散地坐在那，捏著圆胖的小鱼滋她水
早有准
，廖停雁早有准备，提起水枪滋回去。
人鱼：“……”
他是一条很骄傲的人鱼，寻常并不肯吭声，给她唱歌，也是
骄傲的
在非常、非常开心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的吟唱比月光还要温柔，比世界上一切的乐声都要动听。
在他的吟唱声中，她侧身亲吻他，低声对他说一句：“我肯
说
定在其他的世界也喜欢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