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了会儿，程开然很快就到了，风尘仆仆进门，扬手一推将两个小弟留在门口值守
开然
，程开然看了他俩一眼，直接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李靳屿跟叶蒙并排坐着，这画面该死的养眼，让程开然有些不适，但还是开门见山问：“你们今天是怎么找到我的？”
程开然看了眼李靳屿，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对叶蒙说道，
蒙说
“你是不是认出了那个翠镶金扳指？”
“你去北京那几年，你妈妈为了给你赎罪，时常接济我，偶尔会带我回家给我做点饭，后来有个带扳指的男人找过她几次。就是你妈死之前，国庆那周，你碰到的那个扳
常
指男人。我一直在查那个男人的下落，但至今毫无收获，后来有人给了我消息，找到扳指主人了，但是这个扳指在几年前被转手给了今天这个胖子。”
“他就是做古董生意的。于是，我想办法联系上他，看看能不能从他手中找到一些线索，”说到这，程开然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为了你，是为
些
你妈妈。”
说到这，李靳屿放在桌上的
李
电话响了，他弯腰捞过，“我去接个电话。”
叶蒙始终盯着他的背影，
然
话却对程开然说，“那北京人走了没？”
“走了，我按照你们教我的，我跟他说了，”程开然点了支烟，“我说下周我妈生日，如果我看不到那个古董戒就不要了。我本来也没打算真买，就是想看看他手里都有
我的，
些什么渠道的古董货，看能不能找到当年那个男人。他没说什么，倒也没再怀疑我。”
凭着程开然的智商能混到现在，叶蒙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
智商
，李靳屿收了线回来，她对程开然说：“开开，谢谢你。“
气氛一瞬尴尬，他看着面前这对演技精湛又
钟
莫名契合的狗男女，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算了，我走了，你走不走？”
李靳屿直接逐客令了，懒洋洋靠在
洋洋
沙发上，对程开然说：“把你的妞带走。”
李靳屿开了音乐，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会儿，窗帘比刚才叶蒙他们在的时候关得更紧了一点，其实他
窗
一直都不太习惯太亮的环境。
低摇滚音乐在房间内砰砰砰作响，他其实很喜欢这种低靡的重金属，节
抑
奏感强，宣泄度高。但怕扰民，声音开得低，所以听上去有些沉闷、压抑。却实实在在地充斥着房间各个角落，他心里的空虚好像终于被填满了一点。
他坐在房间的电子琴后面，脖子上挂着耳机，仰头后脑杓顶着墙，曲著一条腿踩在凳子上，
在
手搭著，姿态更懒了些。
他几乎都不用想，他直接说肯定要治，医生答复，要治的话，你奶奶就要转病房，得提前交钱转科室。他
要见他
奶奶吵着要见他，死活不肯转病房。
他苦笑，他只能消沉这么一
等会
小会儿，等会还得去医院哄老太太。哄完老太太还得去挣医药费，当初他最不用为钱发愁，可后来他怎么把自己的人生作成这样的？
早知道，当年就硬著头皮也把大学读完，至少拿到A大的文凭再说。听说985的文凭在镇
说
上不用考也不用面试，直接能进事业编。
但那时，他看见李凌白就会发抖，压根没办法跟她在一起生活
就会发
，连北京都呆不下去。
他无力地笑了下。想到这，他低下了头，
搭在膝
搭在膝盖上的手，胡乱地抓了把头发。
他过去打开门，怔住了，小肥羊又送上门了，他不耐地皱了下眉，“你回来
耐地皱
干嘛？”
叶蒙指了指沙发，李靳屿回头
身，
瞧了眼，微微侧过身，让她进来。
此刻程开然不在，只剩下他们俩，加上这沉重、低沉地重金属音乐，气氛一下变得有些糜烂，李靳屿脖子上搭著耳机，双手抱臂，斜靠在门框上，一言不发地似乎在等她拿了包就
双手抱
离开。
音乐声低
声低缓
缓，叶蒙又指了指卫生间：“我能去上个厕所吗？”
李靳屿人靠着，手从胳膊里拿出来，四指虚虚朝
人靠
那边一指，请她便。
叶蒙出来，李靳屿双手抄在兜里，仍是斜倚著门框，这个房子又矮又挤，他整个人高大宽阔，又有少年人的清瘦，有种反差萌，叶蒙感觉他脑袋都
整个
要戳到天花板了，整个人看起来萎靡又委屈。
叶
是被
蒙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头定定地看他，想问问他是不是又遇上什么事了，为什么看着这么难过。其实她刚刚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可是被她妈妈的事，分散了心神，也没工夫管这个弟弟。
李靳屿被
得又烦
她这种眼神看得又烦躁起来，他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一楼小院外，程开然正站在那颗老梧桐树底下，一边抽烟，一边等她。旁边站着两个小弟。三人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还不走么？”他微微勾著背，下巴冲
微勾著
门外一指，嘲讽开口：“你的程开然弟弟还在门外等你——”
李靳屿脑中炸开，音符跳动热烈。四周那低鸣、轰烈却令人致郁的音乐声好像一点点从他的世界消失。那些从未有过的体验，似乎破土而出，他荒芜的心里，仿佛又抽出新芽，似乎有什么在疯狂
，
生长，那只奄奄一息的小鹿，终于停下了独自舔舐伤口的动作。
那个悲凉的世界，在这瞬间，一切都
了
停止了，悄无声息的。
叶蒙捡起刚才扑上去不小心被甩落的包，拍了拍面无表
说
情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