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打开电脑处理了堆积的邮件，鬼使
地点
神差地点开了和丈夫的聊天界面。
攻玉很了解自己，她从小就有个坏毛病，无法旷日持久地保持一段专注的状态。她一
玉
度以为自己是ADHD，但是对照症状来看又不像。
不过唯一可以确
被爱是
定的是，她有超乎常人的自尊心，她坚定认为纠结爱与被爱是很徒劳的命题，当受控者同样是很丢脸的事情。
之所以选择裴文裕作为伴侣，是因为他一方面拥有优渥的外在条件；另一方
，是因
面就是他是个有情感缺陷的人。
“还
一下
没睡？”攻玉刚点开视频会话，对面秒挂，过了几秒才又打过来，她愣了一下。
她半卧在沙发上，电脑放在茶几上，身体呈现出柔软的弧度，脖颈间的翡翠项链衬得
肤很白
皮肤很白。
“什么事情，怎么了，最近有点憔悴啊？
憔
”她撑头柔声问道。
“是怎么走的？”攻玉喝了
慢问道
一口石斛茶，不紧不慢问道。
“啊……他还年轻呢，好像才……二十三，对吗？他有家庭了？”她的脖子缩
”她的
了缩，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难以直视的残骸图景。
“不，没有，他一直单身呢，前几天我们才联系的。昨
”
天就收到通知，就在山崖底下……太突然了，”裴文裕的眼珠圆睁着，“一点预兆都没有，人就没了。”
对面的声音有些低沉，攻玉看着丈夫的面孔在屏幕上摇晃，他的脸上此刻浮现淡淡的
刻浮
阴翳，这让她感觉很陌生。
画面那头仍旧是白日，窗外的日光被屏幕过滤
，窗
出一层惨白的光晕。
“小玉姐，我在想这是不是就是人生的秩序……你看得出这一切毫无秩序可言吧
毫无
？为什么非得是他。”裴文裕朝后仰了一下，然后又挤入屏幕里。
攻玉凝视着荧幕窗口中那张熟悉的脸，她对阿Z没有多大的印象，
一员
但也知道他是丈夫的薄薄的通讯录中的一员，重要的一员。
上次聚会上肖响还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裴
—如果没有她，裴文裕或许就会跟着阿Z一起孤独终老了。
她为丈夫的朋友的离去感到惋惜，也仅限于，但无
少
法对于其痛苦感同身受。甚至是会有小小的庆幸的，因为从窗外看到别人的不幸，比起在窗内看到的会更加美丽——不幸很少能越过窗棂扑过来。
“真是世事无常啊，说碎了突然就碎了。命运想要捉弄谁就捉弄谁，真是毫无缘由的……”攻玉将视线短暂移开屏幕，她的脑
的体面
海里正搜肠刮肚地寻找一些不痛不痒的体面话。
“小玉姐，你会离开我吗？如果说命运想要捉弄我
离
的话。”裴文裕漂亮的脸蛋突然痉挛一下，他喘了口粗气，把脸贴近屏幕。
攻玉突然注
均有同
意到他今天穿了一件细格纹的绿色衬衫，裴均有同样的一件。
“不会啊，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她的声音平滑，“哎呦，
刚哭
怎么了，刚刚哭了？”
攻玉赏玩地打量着丈夫哭泣后的眼睛，那里水盈盈的。她的心里涌现出一种不可名状的快感，多么脆弱的人啊
，
，她就喜欢男人露出脆弱而柔软的模样。
霭理斯说女人会为
女人
男人的力量所迷惑，缺乏对男性的美的定见。
并不是所谓的伟岸、坚韧、果断等充满力量的词，相反的，敏感、宽和、柔弱这样醇
反的，
厚的品质才能完全彰显一个男人的美。
她需要安抚他
抚他，
，这是她作为妻子此刻唯一能做的，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老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