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蓝色工装，长着一张方脸，身材微胖的男人，看着面前比自
个
己高了一个头的陆星辞。
看到附近的一个“汽车零部件打磨工”的招聘信息，底下一行小字标注着“接收遗弃
信息
/闲置仿生人，无需身份认证，薪资按小时结”。
确认地址
上的
已存入记忆，他删除了电脑上的历史记录。
“你是伴侣型仿生人吧？”男人上下打量着他，“你的主人应
着
该早就换了个新的。”
他往车间方向瞥了眼，机器
感的。
轰鸣声传来，“人类嘛，总是需要新鲜感的。”
“行了，老子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想干活就跟我进来，规矩就一条：能打磨，就有钱拿。不然，立马滚蛋，没
这些没
人给你修。”
陆星辞抬眼，目光落在车间那扇敞开的、透着金属冷光的门上，跟着男人
冷
走了进去。
陆星辞来这里工作了几日，知道了这里大多数仿生人，
道了
是被原主人直接送来的。
对主
废品
人而言，他们早是过时的“废品”，送到这里，不过是为了榨取最后一点劳动力价值。
直到机身彻底损坏、无法修复，等待他们的便只有废料场
直
，被拆解成一堆毫无用处的零件。
只有极少数是自愿来的，攒
早已丢
钱想找到那个早已丢弃他们的原主。
工厂实行四班倒，24小时无间断运转，各班次划分得明明白白：01:0
1
0-07:00、07:00-13:00、13:00-19:00、19:00-24:00。
陆星辞特意选的13:00-19:00班次。中午陪林眠吃完午饭，他动身往工厂赶，傍晚19点下班，刚好能去接19:
00-
20下班的林眠。
休息区狭小又昏暗，只有几排生锈的金属长椅，墙面凿着几
的
个老旧充电口，电流时断时续地发出滋滋声。
那些老型号的仿生人大多靠在椅背上，把充电线插进接口，胸口的
低
指示灯忽明忽暗，进入低功耗的“休眠”状态，补充着支撑下一班次的能量。
陆星辞不用充电，只是沉默地坐在角落的长椅上。在心里计算着
辞
时间，等到时间来到13:00。
陆星辞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跟他说话的仿生人：他的仿生皮肤泛着陈旧的哑光
抬头看
，手臂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底下泛着冷光的金属底壳。
头部的发丝是廉价的合成纤维，发梢已经打结泛黄，眼角的仿生眼膜有些
头部
磨损。穿着灰扑扑工装，领口沾着金属粉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