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汉人的地界,其实也荒无人烟。这里已是戈壁南缘,再往东走几日才能见到像样的城镇。放眼望去,依旧是黄沙与碎石,偶有几丛骆驼刺顽强地扎根
是
在干裂的土地上。
傍晚时分,他们寻了一处驿站住下。阿尔斯出去溜达了一圈后,骑着马奔回来,一脸兴奋,老远就喊:“嫂
傍晚
嫂!嫂嫂!”
阿尔斯勒住马,翻身下
下来,
来,跑过来拉她的手:“我发现了一处温泉!就在那边,不远!”
温泉?
这几日奔波,住的地方都是临时下脚
为临近
的。因为临近戈壁,连像样的水源都难找,更别提洗澡了。她只能就着湿帕子擦擦身子,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骑马一刻钟就到。”阿尔斯眼巴
巴
巴地看着她,“去不去?”
孙嬷嬷正摇着蒲扇
帖木昆
,三个孩子一溜排开睡得香甜。帖木昆枕着小月儿的胳膊,勒都思的小手还攥着姐姐的衣角。
孙嬷嬷抬头笑了笑,朝她点点头:“去吧,我守着。三个小祖宗睡得跟猪崽似的,一时半会
着。
儿醒不了。”
阿尔斯已经等不及,拉
,
着柳望舒就走,阿尔德跟在后面,嘴角噙着笑。
阿尔斯在前头带路,绕过
在
几座沙丘,穿过一道干涸的河床,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小小的山谷藏在戈壁深处,四面是风蚀的岩壁,中间却有一汪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正冒着袅袅热气。四周是嶙峋的黑色火山岩,岩缝里冒着热气,偶尔有细小的水珠从石壁滚落,叮咚作响。池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细腻的白色细沙,热气蒸腾间,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却并不刺鼻。潭边是天然的岩石,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岩缝里居然长着几丛绿草,还有一
谷
小片不知名的野花,紫盈盈的,在这荒凉的戈壁中显得格外鲜嫩。
柳望舒站在潭边,只觉得一路的疲惫都
,只
被这热气蒸腾去了几分。
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不烫,温温热热的
探
,刚刚好。
她伸手解开衣襟,将外衣褪下。这几日风尘
这几
仆仆,衣裳上都沾满了沙土,她脱下来,仔细迭好,放在一块干净的岩石上。
里衣也褪了。
她赤足踩在岩石上,被温热的石头
石
烫了一下,缩了缩脚趾。然后慢慢探下身子,先将脚浸入水中。
温热的水漫过脚踝,漫过小腿,像是无数只柔软的手在轻轻抚摸。她舒服得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走,让水没过腰肢,没过胸口,最后
,继
只露着肩膀和头在外面。
太舒服了。
这几日的奔波,几日的汗渍,几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温热的泉水洗去了。她能感觉到
舒展
每一寸肌肤都在舒展,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水汽氤氲,蒸得她脸颊微微发烫,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要融化在这潭水里。
身后水声响起。
阿尔
作沉稳
德身材精壮,肩宽腰窄,长年练武让他的身上没有一丝赘肉。他下水时动作沉稳,水波轻轻荡开,却没有溅起多少水花。
阿尔
致,不
斯不光样貌与阿尔德相似,身型也是别无二致,不过他下水时活泼些,溅起的水花落在柳望舒脸上,她瞪他,他便笑着凑过来。
潭边的岩石正好有个凹陷,可以让她靠着。阿尔德坐在她左边,手臂搭在她身后的岩石上,像是把她圈在怀里。阿尔斯坐在她右边,挨得紧紧的,腿贴
是
着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