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H）(1/2)

云渐羽站在淋浴间里，水温调得比平时更高。热水冲刷过肩颈时，她闭上眼，脑海浮现昨天楚斯津跪在她办公室地毯上的模样——那个在法庭上令对手闻风丧胆的顶尖律师，脖颈缠着她的丝巾，喉结随着她手指的收紧而不断滚动。

“嘶——”她突然关掉水龙头，瓷砖墙面映出她泛红的膝盖。那些淤痕是昨晚在书房地毯上留下的，楚斯津扣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按时，力道大得像要将她钉进骨髓。

浴袍带子在她指间收紧。镜子蒙着水雾，她伸手抹开，看见自己锁骨下方新鲜的咬痕。这个位置用高领衬衫都遮不住，楚斯津是故意的。就像他今早离开前，故意将离婚协议书摊开在早餐桌上，旁边放着她最讨喝的蓝山咖啡。

手机在卧室响起。云渐羽系腰带的动作顿了顿，这个专属铃声属于她正在处理的证券诈欺案委托人。

“林总？”她夹着电话，单手拉开衣柜。真丝衬衫从衣架滑落，领口处还沾著干涸的精液。楚斯津的品味永远这么恶劣，专挑她最贵的衣服弄脏。

听筒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云律师，刚收到消息，证监会那边⋯⋯”

她猛地攥紧衬衫面料。电话里提到的“特殊关系人交易”正是本案最关键的证据缺口，三天前她亲自查过所有资金流向，不该有任何遗漏。

“谁递交的证据？”她从首饰盒取出婚戒项链，冰凉的金属贴上胸口时，想起楚斯津昨晚咬着链子将她拖向床头的触感。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云渐羽盯着梳妆台上并排摆放的两支钢笔——黑的那支是楚斯津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笔帽内侧刻着“To my panther”。当时她嘲笑这比喻老套，现在笔尖却在每次签署文件时都提醒著，她确实像黑豹标记领地般，在楚斯津生命里刻满爪痕。

“是匿名举报。”林总的声音突然压低，“但证据格式⋯⋯很像令夫事务所的风格。”

莲蓬头滴水声突然变得刺耳。云渐羽看着水珠在戒面碎成八道光，想起楚斯津上周末消失的六小时——他说去健身房，回来时后背却有档案柜压出的红痕。

“我会处理。”她挂断电话，指甲在戒指上刮出细响。这案子胜诉奖金足够买下迈阿密海滩公寓，正是她计划离婚后独居的地方。

电梯镜面映出她今天的战袍：铅灰色Alexander McQueen套装，腰线收得极锐利。当电梯停在47楼时，她看见楚斯津正倚在前台与助理交谈，右手无意识转着婚戒——他紧张时的小动作，十年来没变过。

“楚律师。”她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让他立刻转身，“有兴趣解释下证监会突然收到的‘礼物’吗？”

楚斯津的瞳孔在日光灯下收缩成针尖大小。他伸手想拉她进办公室，却被云渐羽反手扣住腕骨——巴西柔术的起手式，他们在夏威夷度假时学的。

“我们谈谈。”他声音沙哑得像连夜抽完一包烟，领带松开两寸，露出她昨天咬破的伤口。

云渐羽甩开他的手，径直走向尽头的会议室。百叶窗“唰”地合拢时，她闻到楚斯津身上熟悉的苦橙香——混着法庭文件油墨味的气息，曾经缠绕在她无数个加班的深夜。

“你越界了。”她将平板摔在桌上，屏幕显示的资金流向图标著楚斯津事务所的浮水印。

楚斯津突然笑了。那种让她脊椎发麻的笑，像猎豹看见羚羊踏入陷阱。他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慢慢卷至肘部，露出小臂内侧的疤痕——去年她发高烧时，这双手熬粥烫伤的痕迹。

“知道我最爱你什么吗？”他俯身撑在会议桌上，阴影完全笼罩她，“明明闻到血腥味会兴奋，却偏要装成素食主义者。”

云渐羽的膝盖猛地顶向他胯下，被楚斯津早有预料地格挡。两人近距离僵持时，她看见他虹膜上的血丝，还有西装内袋露出的胃药包装——这周第三次发现他在吃止痛药。

“那个空壳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楚斯津突然松手，后退时撞翻咖啡杯，褐色液体漫过她带来的文件，“真正操控账户的是林世明的侄子，用你当事人死去儿子的名义开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