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我说，不要提他们。天命昭昭，他们有自己的路，我顾不上那么多。”沈辞柔把腿也移到榻上，身子贴著李时和，轻轻地说，“现下就我们
天命昭
两个，只有你和我。”
“那说说你的事情吧。”沈辞柔
说你
问，“你近来还好吗？”
“尚好。”李时和本能地避开眼睛的事情，“只是冬里有些
些畏
畏寒。”
沈
有
辞柔“嗯”了一声，在被子里摸了摸，握住李时和的手：“还有呢？”
“……犯困。”李时和有些不好意思，“总睡不醒。昏昏
意
沉沉的，连是什么时候都忘了。”
“这样啊……唔，是该如此。冬天到了嘛，你确实要睡觉了。”沈辞柔
这样啊
摸着他的手指，指尖一点点摸索到指缝，探进去扣住，“等到来年春天，再醒过来。”
人哪儿有这样的，李时和一听就知道沈
样的
辞柔是在胡说，但他不讨厌，含笑说：“胡闹。”
“你又说我胡闹。”沈辞柔叹
我胡闹
了口气，“困不困？”
当然困。李时和清醒的时间不长，殿里亮着灯，暖融融的热气蒸上来，熏得他昏昏欲睡。但他舍不得闭眼，害怕这个梦太快
灯，
消失，他看着沈辞柔：“不困。”
“撒谎。”沈辞柔也看着他，“困就睡吧，别硬撑
沈辞柔
著。我不走，我陪着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
冷了。
骗过你。”沈辞柔空出的那只手拍拍软枕，示意李时和躺下，然后跟着躺在他身边，抱住他，“我抱着你，你就不冷了。”
“嗯。”困意
来，
涌上来，李时和顿了顿，“阿柔，我们……还能再见吗？”
“当然会啊。”沈辞柔劝他，“睡吧，睡醒了，
了，
我们就再见啦。”
“……好。”
让她这么贴著，入冬以来的寒意居然真的消了不少。李时和最后看了沈辞柔一眼，女孩比他还早闭眼，睫毛
眼，
乖顺地垂著，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还有几缕发丝滑到前边，黏在她脸颊上。
他伸手替沈辞柔把发丝挽
灯
到耳后，也缓缓闭上眼睛。他听见灯花烧出的声音，闻到女孩身上清淡的香气，隐约像是故乡。
李时和逆着河流跋涉，水雾从河面上蒸起来，晕得眼前模模糊糊。河水顺着向下流淌，水有些凉，但不至于讨厌，和水雾一起温柔地抚过这具年轻漂亮的躯体
，水有
，水面上甚至还漂著无根的莲花。
他赤足踩着河底的白沙，走了一阵，忽然想到该上岸了。于是他随便找了个地方，踩着河畔的石头，一步步脱
的
出河水。
河边铺
着蒙
着的也是白沙，李时和低头，隔着蒙蒙的雾，在河面上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姿容端丽，眉目如画，他浑身赤.裸，披着自
端
己的长发为衣。
漆黑的蛇盘上他的脚踝，迅速向上蜿蜒。翕合的鳞片刮过肌肤，一直缠绕到他胸口，黑蛇停下，向着他扬起头，金色
迅
的竖瞳里倒映出端丽的郎君，恰如李时和眼中倒映出它。
有人的声音飘飘渺渺，从河对岸传来：“人间沉浮
声
，你这一生受尽折磨，凄苦辗转，到最后都不得安宁，你后悔吗？”
李时和注视着黑蛇，到此刻他终于不害怕了，反倒相当平静，在这个陌生的地
方
方寻得安宁。他甚至笑了一下，轻轻地说：“不，我心满意足。”
下一瞬黑蛇猛地弹起，张口咬在他咽喉处，尖利的毒牙直
起，张
嵌到底。
**
年纪大了睡不着，一到寅时，高淮
腾
就起来了，慢腾腾地洗漱，再缓缓走去寝殿。这时间太早，又是冬天，天都没亮，昨夜又下了场雪，院子里早起打扫的宫人不多，雪只草草扫了扫。
高淮特地避开这些宫人，沿着雪少些的地方慢慢地走。年轻时他就爱听宫人行礼，一口一个“高掌案”，显得他像个人上人，到
没
了这把年纪，没这个心了，只觉得应付麻烦。
他挪到寝殿
却看见
门口，本想在外候着李时和，一晃眼却看见里面一点光。
高淮莫名其妙，轻轻推开门进去，正好看见那点光的出处。是盏灯，就在榻边上，还没等到他走
两
过去，烛心烧尽了，那点火跳了两下，灭了。
李时和入睡时不爱留灯，不知道是哪个多手脚的宫人点的，高淮心想还是逃不过，
的
得敲打敲打新殿里的宫人。他摸不准李时和醒了没，拎着行灯，试探著问：“太上皇？您醒了吗？”
这段时间李时和睡得多，但浅眠，稍有点动静就能醒，高淮觉得不对，顾不上
高淮
礼仪，直接撩开床帐。
李时和躺在榻上，被子盖到肩头，他闭着眼睛，神情平静，漆黑的长发在榻上铺开。殿里暗，只有高淮手里的行灯透出点光，若有若无地
，神
打在李时和脸上，显得有些模糊，一晃眼反倒以为是个年轻郎君。
“太上皇？您醒醒？”高淮直觉不祥，心头紧绷，犹疑
您醒醒
着放下行灯，“您恕罪，臣失敬。”
他缓缓凑过
凑
去，撩起袖口，发颤的指尖凑到李时和鼻下。
这么僵了小半刻，高淮一声长叹，忍住眼泪，朝着殿外喊：“来人！太上皇
半刻，
……”
向我最初与最后的爱恋诀别。这才是
擅
我真正想写的东西，才是我真正擅长写的东西。
上章看着也没有那么像
上
结局吧，怎么评论区一股这番外结束了的感觉（捂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