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光①(1/2)

天还没亮兄弟两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到观看日出的地点等著太阳升起，山上清晰的空气非常清爽，温度比起中午还要凉快，但不注意也会着凉，他们十指紧扣的走着。

威威仍然缓慢的说着话，劳斯则耐心的听他说完才接话，来看日出的观光客不少，已经有人假设好相机准备迎来太阳的第一缕光芒，威威跟劳斯没跟着人群则是往人少的位子站，威威挨着劳斯抱着他的腰，眼睛盯着开始放射出橘黄光晕的山头，劳斯则拿出手机录影升起的瞬间。

虽然不像玉山峰顶从广阔云海探出的初日之光那样梦幻，但太阳打下的光晕让原本昏暗的山区变得更加翡翠动人，也是另一种梦幻。

劳斯低头看着全神贯注记住美丽瞬间的威威，他琥珀色的眼睛对应太阳橘黄的金色，如熙珍的梦幻产物一样闪闪动人。太阳完全离开山头往更高的天空攀升后，威威眼睛仍然闪烁著光芒，更用力的抱着哥哥的腰，抬起头与一直观察他的哥哥对望，露出心满意足的笑脸把整个身子埋入劳斯怀里。

劳斯也把弟弟抱得更紧一些，双手抚摸他的背部，低声的在彼此耳边说话。

他们接下来的行程也很轻松，找个当地人推荐的早餐后基本就要离开这里往日月潭的位子奔驰而去，威威跟劳斯也算是第一次来到日月潭，他们的旅游很少待在中部，大多要嘛在东部地区就是往更南的垦丁晃晃。

在前往日月潭之前，羊咩咩脱衣秀总算是让威威等到了，看着剃毛人俐落的刀工，和羊咩咩生无可恋的被翻个大肚皮，威威都笑得很开心。

“明明我家羊咩咩被脱衣服的时候都很有活力的呢。”劳斯摸著下巴讲出了泼了威威一身冷水的骚话，气得猛捶哥哥手臂好几下，劳斯笑呵呵的把人拉近怀里，用力的吸了一口威威身上的香味“还是我的小羊羊最可爱了。”

“啊！最最最讨厌厌哥哥了！！！”生气的捶著哥哥的背，发出不满的声音。

日月潭依然比照片里拍摄的还要漂亮，至少威威是这样想的，这趟甜蜜的约会之旅，劳斯专注的事物一直不在别处，就只有在弟弟身上，威威一举一动都记在了他脑里。

哥哥宠爱弟弟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想法套用在劳斯身上并不矛盾，他确实是期待过继母肚子里的孩子，期待他的诞生成为他的弟弟或妹妹。

他本来就有一名同母相差不多岁数的妹妹，所以他很期待这次是弟弟，比起那名总爱抓着他四处炫耀的妹妹，威威就讨人喜欢很多了。

他只在出生那一天哭过，之后他就安静的像个家里没这孩子一样，醒来饿了也没哭闹，伸著小手在空中晃，自娱自乐一样的笑，直到终于有人注意到他醒为止。而这安静的脾气一路存在于威威身体里，安静、沉默、看上去冷冰冰。

但威威一笑起来，那就是融化白雪的暖阳，这不能怪他总会吸引一些不要脸又恶臭的苍蝇。

继母跟他之间开始有隔阂，导致他原本对威威的关爱降至冰点，但不到碍眼或是排斥，毕竟威威看上去娇小又脆弱，这确实激起身为哥哥的保护欲，被欺负回到家除了跟继母上演无言的默剧，就是垮著脸安静的回到房间，劳斯有几次都好奇进房间后威威会不会哭或是大吼大叫。但贴著门板上的耳朵只听到房内安静如空房，有点失望。他希望威威看上去在更可怜一点，至少想知道弟弟各种表情会是什么样子，泪水打湿的琥珀异瞳是不是特别漂亮，或许他对这名弟弟的扭曲感情早有了苗头，只是他没发现。

即使是冷漠这对母子，但眼睛仍然跟随在弟弟身上，这是劳斯唯一无法骗自己不在意的原因，在学校受欢迎的劳斯，当然很注重自己整体是否完美，包含他跟他弟弟的关系。

当开始有人说起他弟弟，而且还是他厌恶的人谈论起那个娇小的、可怜的但又安静乖巧的弟弟时，劳斯平静的外表下掀起了波澜，他必须让自己保持完美。但那也只是为潜意识里给占有欲找理由，他其实根本不需要理会威威在学校怎么了，就算什么流言蜚语传入他的耳里也不痛不痒。

威威，

他想看看，

他就是想看看威威脆弱的一面。

这机会没让哥哥等太久，某一次威威打开家门，没注意到正在楼梯上的劳斯，眼泪一滴一滴汇聚成一条透明水流，从他美丽的、如宝石一般的眼睛滑出。哥哥瞳孔开始收缩，那他没察觉的欲望正在与道德边境拉扯，他就这样躲在二楼偷听威威在客厅里毫不掩饰的哭泣，而他却口干舌燥、滚动着没有口水的喉咙。

威威没有发现身后的男人，他哭到肩膀都在发抖，两只纤细的手背不停在眼睛周围抹去泪水，怎么跟母亲告状在学校的惨状，也只能换来母亲无的回应，他委屈到不知道怎么办。劳斯伸出手想摸一摸弟弟发亮的黑色头发，可怕的占有欲无声无息的成长，但劳斯还是收手，往后退了几步退回二楼继续看着还在哭泣的乖巧男孩。

他比他大了十二岁。

这是个好数字，他能让威威崇拜他，能让威威知道有个能依靠依偎的人存在是多么幸福，威威开始黏着他、对他微笑、对劳斯展现各种样貌，他能利用身为哥哥的身份爱着他。

劳斯有了想永久保存的欲望。

他来自爱，也来自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