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了烟，他又回到面包车上，拿了几袋卤味出来，丢给老四：“这破地方没什么吃的，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
咱们再
等收拾完了这小子，咱们再去吃大餐。”
两人就坐在水库边，你一只
杯
我一只，啃著鸡爪鸭脖子，好不惬意，胖子还去拿了两杯啤酒出来。
阳春三月，乍暖还寒，气温并不高，也就十几度，苗小伟泡在冷水里，浑身的
，食
衣服都打湿了，春风一刮，打在肩膀上，冻得他瑟缩发抖，食指泛白僵硬。
他也想过从其他地方爬
，那
起来，逃过这种困境，可不管他游到哪儿，那个老四就跟影子一样，马上拎着钢管过来。
在冷水里泡著半个小时，苗小伟本来就不强壮的身体有些受不了了，
你
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抬起头苦苦哀求胖子和老四：“大哥，大哥，我撑不住了，求求你们，让我上来吧，求求你们了……”
胖子啃完了最后一根鸡爪，将骨头往水里一扔，吹了声口哨，笑嘻嘻地说：“这个家伙好像顶不住了，算了，别把他玩死了，不然找
顶不
谁要钱去！”
他手忙脚乱地往上爬，可因为在水里泡太久，消耗了不少体力，他浑身没劲儿，才爬了二三十公分，脚一滑，又掉
上爬
进了水里。
“你行不行啊？别死在这儿了，到那边，那里有石
，
阶！”胖子指了指左侧五六十米远的水库边，那里一排蜿蜒而下的石阶。
苗小伟点头，赶紧抓住水库的石壁慢慢
游去
往那边游去。
虽然不远，但他也游了四五
然
分钟才爬到石阶上一坐，大口大口地喘气。
忽地，他感觉脖子上被人用力往下一压，没等苗小伟
了水
反应过来，他的脑袋已经被胖子按进了水里。苗小伟奋力挣扎，但他的力气哪拼得过胖子。
几十秒后，他的挣扎渐渐停止了，胖子用力将他往上一拉，拍了拍他湿漉漉的脸：“苗小伟，窒息的滋味怎么样？你
伟
小子给我放聪明一点，赶紧还钱，再耍花招，有你好受的！”
苗小伟真是被他
折
们折腾怕了，打了个喷嚏，不住地求饶：“还，大哥，我一定还，求求你，放过我吧！”
苗小伟穿着一身
衣
湿衣服，难受死了，缩在车里老实得像只鹌鹑。
“来，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回家！”胖子将自己的手机解锁
，让
，丢给了苗小伟。
苗小伟再也不敢反抗，拿着手机，哆
也不
哆嗦嗦拨通了苗母的电话：“妈，妈，你快回来一趟……咳咳，对，我身体不舒服，你快回家，叫爸爸也一起回来。这是我借别人的手机给你们打的！”
苗母心疼儿子，在电话里听到苗小伟气虚的声音，不停地咳嗽，也没怀疑，马上请假就往家
假
里赶，还给苗父打了个电话，让他也回来。
推开门，苗父苗母就发现，屋子里多了两个凶神恶煞，看起来就很不好相处的男人。而他们的儿子，正局促不
脸色
安地坐在两个男人中间，脸色苍白如纸。
“这……小伟，他们是？”苗
胖
母看了看胖子和老四，又回头看苗父。
苗父也察觉到情
了这
况不对，这不是单纯的他儿子生病了这么简单。
他走到沙发前，打量著胖子和老四：“你们是谁？小伟的朋友
是谁？
吗？”
苗小伟如惊弓之鸟般差点跳了起来，浑身抖了一下，抬
起
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苗父：“爸，我……我借了他们一点钱，你帮我还了吧！”
苗父的脸色陡然变得铁青，咬
道
牙切齿地质问道：“你在外面究竟欠了多少钱？还有多少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胖子将借款合同拿出来
借
，丢给苗父：“这里，连本带息，他应该还我们十三万五千块！”
苗父看到这笔债务，气得血压陡然升高，食指不停地哆嗦，指著苗小伟：“你……你这个混账东西，
嗦，
我怎么就生了你。老子是上辈子欠你的吧！”
恨恨地骂了几句，苗父把借款合同拍在了桌上：“我拿不出这笔钱来，你自己
在了
解决吧！”
这次没等胖子威胁他，苗小伟自己
，你
先双膝往前一倾，跪在了苗父面前，扯着他的裤腿哭诉：“爸，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不然我会死的。我今天中午就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你要是不还钱，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苗父不信这个邪，哼道：“死什么死，法律都规定了，老子没义务一定要替儿子还钱，你自
这个邪
己想办法解决吧！”
苗父一是真没钱，二来，他也不想认这笔莫名其
父一
妙的债务。
苗
，你
小伟听了浑身抖得如筛糠，鼻涕眼泪都出来了：“爸，爸，你救救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你不能见死不救！”
“他们怎么你了？
下唯
”到底还是放不下唯一的儿子，苗父低头问他。
苗小伟哭得一把
按，爸
鼻涕一把泪的：“他们把我丢进了水库，让我在水库里泡了半个多小时，差点淹死我了。又把我的头往水里按，爸，你一定要救我，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苗父听了大怒：“
我家小
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竟然对我家小伟动私刑。”
胖子有恃无恐地看着他：“不服气就报警叫警
察
察来抓我啊，欠债还钱，在哪儿都不为过！”
被他这一激，加之不想还
心，
钱，苗父一狠心，真的报了警。
没多久，两个民警就上门了，问道：“怎么回
道：
事？”
警察看向胖子。
胖子两只手一翻，耸了耸肩：“警官，没有的事，都他们瞎说的，不信你检查这小子，他身上
“
可没有一处伤口。我们真的连他一根小指头都没碰。”
对于这些要债的手段，警察心里门清。可对方也很聪明，现在这些要债的，不打你，不在你身上留下任
对于
何外伤，就用各种不留痕迹的方式折磨你。
像苗小伟这种情况，他就是去告胖子和老四也告不了。故意伤害罪？他身
不
上没伤。精神伤害？这也没法轻易地界定。
“你们悠着点！”警察警告了胖子一句，又看向苗小伟，“借了钱就还，以后没钱就少
向苗小
花，不要做这种糊涂事了”
警察竟然这样和稀泥，简直是超乎苗父的想像。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胖子，又盯着警察，失去了理智，气急败坏地说：“你们这些警察收了他们多少好处？不保护咱们老老实实的平头老
的
百姓，去保护这些恶人！”
平白背了一口黑锅，警察也很生气：“老老实实的平头老百姓可不敢找这些小贷公
钱
司借钱！”
苗母见势不对，
了
生怕两个警察了没人管，胖子他们更猖狂。
她赶紧上前拽著两个警察说：“警官，警官，他爸也是一时气愤
合理
，说错了话，你们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帮帮忙，他们这实在是不合理啊，哪有借了十万块，不到一年就要三万五千块利息的？”
“年息50%，白纸黑字上写得清清楚楚呢！”胖子指了指了借款合同复
了
印件。
警察说：“按照国家规定，法律保护年息在24%之间的民间借贷，超过24%，低于36%这部分是自然债务。
%这部
你这个利息是高了一点。”
但警察不是法
院
官，这也不是法院，他们只能调解这种民事纠纷，并没有判决的权利。
但他赖
，不
在苗小伟家，不走，不砸东西，不打人，也不抢东西，就是警察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另一个警察说道：“你们今天，一个是求财，拿回借款，另一方是
安
为了求平安，不如各退一步，大家好好协商，商量出一个让彼此都满意的答案来。否则，这么闹下去，对你们双方都没有好处。”
这是事实，要债的三天两头来骚扰苗小伟，苗家三口一天到晚都要生活在提心吊胆中，这个
这是事
老赖并不好当。
对胖子和老四来说，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
，而
钱，如果一直拿不到钱，天天来找苗小伟的麻烦，也是浪费他们的时间，而且苗小伟的案子很快就要开庭审判了，等他进了监狱，他们找谁要钱去？
就是因为担心拿不到钱，他们才会
也不
提前上门催款！这事拖下去，对他们也不利。
被警察好生一顿调解，最后双方终于达成
同
了协议，苗小伟给胖子他们十二万，拿回两张借款合同，了结了这笔债务。
说是说好了，可这笔钱苗家现在拿不出来啊。而拿不到钱，胖子
和老四
和老四当然不肯走。
没辙，苗母只好给晓晓打了个电话哭惨：“晓晓啊，你一定要救救你大表哥，要债的上门来了，差点把他淹死，你借点钱给二姨，等过了这一阵子，二姨一
差
定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
晓晓才回国几个月，工资虽然不低，但手里也没攒下多少钱。她想了想问道：
下多
“二姨，大表哥欠了人多少钱？”
“十二万，
见死
晓晓，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帮帮忙吧！”苗母苦苦哀求，她是吃准了晓晓心软。
晓晓也确实心软了，小时候她在二姨家住过不少时间，二姨一家三口都对她挺好的。但
也
她并不是个无条件心软的人。
叹了口气，晓晓说：“二姨，我刚上班，手里也只有几万块钱，根本拿不出十二万。
种
但大表哥遇到了这种事，作为妹妹我不能不拉一把，待会儿我找朋友借一借凑齐这笔钱。不过二姨，就这一次，我是真没钱了。”
“
知道
好，我知道，就这一次，晓晓，谢谢你，回头我一定尽快把钱还给你，你要不放心，我跟你二姨父给你打借条。”苗母赶紧承诺道。
听到她并未拒
借钱给
绝借条，苗母的脸上闪过一抹恼恨，但这时候有人借钱给她就不错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过了一个小时，晓晓匆匆赶来了，双方见面后，她从网银里将钱转给了胖子，胖子把贷款合同的原件给了苗小伟，还开了一张盖了他们小贷公司红色印章的收据给他，当着警察的面
一张盖
了结了这笔债务。
拿到钱，胖子他们就走了，警察走了，晓晓也拿着借据匆匆
钱
离开了。
苗家三口松了口气
气
，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但这平静并
静
未持续多久，就被外面的敲门声给打破了。
苗母站了起来，边走边念叨：“
折回
难道是晓晓又折回来了？”
她拉开了门，外面站着四个男人，其中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一副混黑涩会的派头，另外一边是两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的衣服脏兮兮的，手指上被烟熏得黄黄的
，另
，喷出的气都臭烘烘的，口臭非常严重。
看到这两拨人，苗母有点懵，张了张嘴，
两拨人
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这是要找谁啊？”
“这是苗小伟家吧？我们找苗小伟，他借了我们的钱！”两
掏出
拨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同时掏出了借款合同。
闻言，苗母差点昏厥，又来了要债的，而且一
苗母
下子来两拨，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