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家小伟身上看
这精神
起来还好，可这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苗母很是担忧。
经过刚才那么一吐，苗小伟再也装不出不理父母
其他地
的样子。虽然昨天父母放弃了他，让他很伤心很难过，但是这世上，除了父母，他也没其他的依靠，也没其他地方可去。
“妈
，
，我会被他们搞死的，等我死了，你别难过，是儿子不孝！”苗小伟失魂落魄地叫道。
这话说得
苗
苗母心惊肉跳，她紧紧抓住苗小伟的手说：“你胡说什么呢，你不会有事的！”
苗小伟凄惨一笑，说：“我没有胡说，昨晚，他们逼我吃大便，还让我举火盆。知道什么是举火盆吗？
铁盆烧
就是燃烧着炭火的铁盆，铁盆烧得滚烫，他们给了我一副防烫的手套，让我端着火盆，不能放下，如果一不小心松了手，火盆就会掉下来扣在我的头上。那火盆有十来斤重，要一直举著，好热好热，你闻，我一身都是汗味。”
他举了一个小时，胳膊上的皮都烤裂了，可不敢松手，因为一旦松手，他的小命就危险了。这种事太考验人的心脏了，昨晚他的精神都绷得紧
的皮
紧的。
举完了火盆，那些人又让他下水去给他们捉泥鳅，不捉到十条不许上来，春天的晚上，气温还不到十度，他光着脚踩进淤泥里，到处黑乎乎的一片，那种滋味别提多难受了。一
气温
会儿热，一会儿冷，冰火两重天，这种没有尽头看不到希望的煎熬，几乎让人绝望。
到了天亮，他们才放他走，但也说了，如果他今天不能把钱给还上，傍晚他们继续来接他
天
，也就是说，不还钱，这种折磨会没完没了。
听完苗
去，
小伟昨晚的遭遇，苗母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这么折腾下去，她儿子的这条小命保得住吗？
“不行，他爸，我不能看着小伟遭这种罪，我得想办法把这笔钱给他还上。”苗母拿起钥匙和钱包
不
就出了门，直奔沈容的单位而去。
她想过了，他们家亲戚都借遍了。她哥哥嫂嫂不肯借，她妹妹也就是晓晓妈已经借了二十万，晓
一个弟
晓也借了十二万，再找他们，他们肯定也不会借。苗父这边就一个弟弟，远在千里之外，公婆死后也没什么往来，更不会借了。除了沈容，她也想不到其他人。
沈容离婚分了一百多万，她去求她
分了
，跪在她单位外面不走，就不信沈容不给钱。
苗母这道德绑架的主
的
意打得很好，但她估错了一件事。
从苗小
的影
伟来找茬后，沈容就又请了好几天长假，她到了沈容单位，连沈容的影子都没看到，打沈容的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根本找不到人。
在沈容这里无功而返，苗母想了想，只好去晓晓
里
的公司找人。
晓晓接到电话其实有点不想下来。因为她清楚，这时候她二姨亲自找上
门，
门，肯定没好事。
但人都来了，也不能不下去。晓晓叹了口气，先给她妈打了个电话，然后下楼。她刚走到一楼大厅，苗母就激动地跑了上来，抓住她的胳膊：“晓晓，晓晓，现在只有你能救你大表哥了，你帮帮你大表哥，你跟他小时候最好了，你帮
但人都
帮他……”
晓晓顿时头痛起来，挣开了苗母的手，将她带到公司门口的绿化带边，轻声问道：“二姨，
门
大表哥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苗母抹了一把泪：“你大表哥糊涂不懂事，在外面还借了一笔钱
借了
，现在要债的找上门来了。”
她就知道
地
，晓晓无奈地问：“大表哥又借了多少钱啊？”
“18万本金，利息大概还有四
……”
五万吧……”苗母边说边留意晓晓的表情变化。
晓晓听到这个数字都麻木了，她咬住下唇，盯着苗母看了几瞬，没
数
有说话。
苗母见她一直不吭声，
也是
心里很没底，拽了拽晓晓的袖子说：“晓晓，二姨也是没办法了，你帮帮忙，不然你大表哥就要被他们弄死了！”
晓晓有气无力地说：“二姨，
找
我怎么帮忙？我现在都还欠著朋友好几万呢。你知道的，我才工作没多久，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你找我，我也没办法啊。”
苗母说：“晓晓，二姨知道你为难。可眼下，你不救你大表哥，他就没命了。你帮帮忙，找你朋友
，好不
再借一回，好不好？”
光说借，借了谁还啊？晓晓心里清楚，依苗小伟家里现在的状况，根本还不起这笔账，最后这笔钱还是要靠她来还。为了个四处借贷挥霍的表哥让自己背一身的债？除非晓
钱
晓是脑子不清醒的圣母。
“二姨，我朋友年纪也都跟我差不多大，刚上
二
班没多久，昨天那几万块，都还是找好几个人东挪西凑的。你让我上哪儿借二十几万去啊？我是真没有办法了，要不让大表哥出去避避风头？”晓晓推辞。
可苗母是那么好打发的吗？她抓住晓晓的手不放：“你再想想办法，能借多少借多少，晓晓，就当帮帮二
好
姨……”
“二姐，你就别为难晓晓了，她一个刚上班的小孩子有什么办法。”接到消息的晓晓妈赶紧赶
使了
了过来，拉住了苗母，然后给晓晓使了一记眼色，示意进去上班。
晓晓妈叹了口气：“小伟的事我都听说了，二姐，算了吧，赶紧让法院一审，将
让法
小伟弄进去待着吧。”
苗母一听就来气：“你说的
亲外
什么话？小伟可是你的亲外甥，唯一的外甥！”
晓晓妈反问：“那不然怎么办？找亲戚借？亲戚也没有啊，晓晓这几年出去读书，把咱们家的积蓄都花光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里借不出钱来了，晓晓刚上班
戚也
没多久，她小姑娘家家的，脸皮薄，你也别来烦她了。”
“说了半天，是怕我向你借钱嘛。你忘了，当初你们两口子
天，
忙，我可是帮你带了好几年晓晓，你可真一点都不念旧情。”苗母恼怒地说。
晓晓妈不干了：“二姐，我怎么就不念旧情了？明明知道借钱给你们家很可能是有去无回，可念着你帮我带了三年晓晓，我把仅有的二十万都借给了你。晓
家
晓还帮你从朋友那里借钱，你还想怎么样？你只有一个儿子，我也只有一个女儿。总不能为了你儿子，把我女儿的下半辈子也给搭进去吧？晓晓到你家的时候都五六岁了，白天上幼儿园小学，也就放学在你家吃顿饭，跟小伟一起出去玩，这三年的恩情，三十二万够了吧，我把她送到晚托班，也要不了这么多钱！”
“好你个刘玉红，现在用不着我了，随时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你不就怕我们家
认人
小伟连累你，找借口跟我们家划清界限吗？说得这么好听，虚伪！我真是看走了眼，你个白眼狼！”苗母气得骂了出来。
晓晓妈听了有点难过，但还是快刀斩乱麻，道：“大家都是普通人家，也不宽裕，能帮的我都帮了，随你怎么想。你真想救你
，道
的儿子，把你们的房子拿去抵押了，换钱出来，把小伟的窟窿补上呗，总不能指望亲戚砸锅卖铁替你儿子还债吧！”
不过晓晓妈的提议
是给了
倒是给了苗母一个很好的启发。
苗父指了指屋子里：“喝了点水，睡
“喝
着了，还是什么都不肯吃。”
苗母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房门，拉着苗父低声说：“咱们要不把房子抵
心
押了吧！”
“你疯了，抵押了咱们住哪儿？”苗父低吼出声。他们现在就一套房子，抵押出去了，还不上钱，银行就会把房子收走，以后他
房子收
们住哪儿？
苗母拉住他的手
一攒
：“你小声一点。我都想过了，过两年，咱们退了休，年纪还不算打，我去给人做不住家的保姆，你去找个轻松点的看门的活，加上咱们俩的退休金，一个月一万好几，也不算很累。攒一攒，很快就能把欠银行的钱给还上，房子还是咱们的。”
这个提议似乎不算离
没有
谱，可苗父还是有些犹豫，没有房子，就没有窝，他非常没有安全感。
“不然怎么办？
来
眼睁睁地看着小伟这孩子被他们折腾死吗？”苗母伤心地说道，“咱们先前已经帮小伟还了九十来万，又在晓晓那儿借了十二万。这么多的钱都花出去了，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保住小伟吗？如果他真被这些人折腾出个好歹来，咱们怎么办？前面的钱不全打水漂了吗？”
这倒是，苗父陷入了思考。这么
得
多钱都花了，为了这二十来万前功尽弃，似乎不值得。沉没成本已经投入了，现在放弃，就相当于前面花的这些钱也白投了。
老两口趁着还有三个小时才下班，赶紧拿着房产证、户口本和银行卡，去
卡
最近的银行，申请抵押房产证。
他们这套房子有点老了，不过因为位置很好，价格不错，市价也要两百多万。他们只贷
。他们
三十万，远远低于房子本身的价格，有房产做抵押，也不怕他们抵赖不还钱，银行很干脆地就放款了。
拿到钱，老两口相互搀扶著，回了家
扶著，
，把好消息告诉了苗小伟。
苗小伟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松了一口，他坐在床头上，恍恍惚
了
惚地看着苗父苗母，感激地说：“爸，妈，谢谢你们，我一定好好改正，早点出来，踏踏实实工作，挣钱还你们。”
苗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重
老，总
心长地说：“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别再这么糊涂了，我和你妈总会老，总会先你一步走，不可能一直在背后替你擦屁股。”
“嗯。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改正。”苗小伟
改
郑重其事地说。
这一刻
真的
，他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不过能不能真的改正过来就不知道了。
解决了还钱这桩大事，松懈下来，苗父才发现自己饿了，从昨晚开始到现在，他们一
在，他
家三口几乎都没吃东西。
“他妈，随便做点什么吃的吧。”苗父揉着
疲惫
额头，疲惫地说。
家里没菜，苗
个馒
母说：“那我蒸几个馒头，煮点小米粥，再弄点榨菜，将就著吃吧。”
苗
浓的小
母做好了饭，将热腾腾的馒头和香浓的小米粥端上了桌，又蒸了点过年做的腊肠，弄了一盘榨菜，摆在桌子上，然后叫他们父子来开饭。
三人坐在桌前，都没什么胃口，有一下没一下地夹菜吃
口
了两口，忽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苗母眉心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筷子，扭头看
，下
了一眼门口。
苗父放下筷子站了起来，叹气道：“应该是他们来要账了，我
开门。
去开门。”
他走到门口
了门，
，拉开了门，就被外面的一幕给震惊了，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因为现在站在他们家门口的可不止昨天那四个人，
在
而是站了十几个，一个个都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苗父心惊肉跳，咽了咽
“你们
口水，想挤出一个笑容，最后失败了，他问道：“你们……你们找谁？”
这些人齐刷刷地掏出了借款
人
合同：“这是苗小伟家吧，他借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
苗父看着眼前这一
这得
张张合同，差点昏厥。这得多少钱啊，他们抵押房子的这三十万肯定不够！
这
。他早
个儿子，他真是昏了头，才会想救他。他早就无药可救，也没法救了！
苗小伟啃著馒头，见苗父出去开门却一直没动静，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门口，便站了起来，拿着馒头往外走去，边走边问：“爸，是谁来了
“爸，
啊，你……”
苗小伟的声音在看到门外拥挤的这群人也跟着失了声
望
，脸色苍白地望着门口，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神惶恐极了。
苗母见势不对，忙走了过去，等看清外面这些人后，她的脸也跟着一瞬间失去了血色，手指颤抖著
跟
抓住了苗父的袖子：“他爸，这，这些人……”
苗父绝望侧开了身，指著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的苗小伟，沙哑著开了口：“你
：“
们把他带走吧……”
他已经尽力了，但还是没办法填补上苗小伟捅出来的窟窿。即便是再把刚才从银行里抵押贷出来的三十万拿出来，也解决不
小伟捅
了这件事，何必再白白折损三十万进去呢！
苗小伟本就被这
就被这
些要债的层出不穷的手段给弄怕了，听到苗父放弃了他，登时吓得惊恐地张大了眼睛，嘴唇哆嗦，手抖得不像话，指著苗父说：“别，不要，我爸有钱，他刚才把房子拿出去抵押了，有钱的，你们不要抓我！”
听到
苗
这句话，苗父吃人的心都有了，扭头恨恨地瞪着苗小伟。这个蠢货，现在把这件事捅出来，除了让他们家又丢三十万进去，有什么用，能救得了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