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是那位渡情劫的师兄，他道侣逝世后他便音讯全无，如今看到的，不过
心中
是一道幻象。一道仅存于宁妄心中的幻象，不知要带来怎样的信息。
一道声音从天边传来，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话语，正是出自他口中。是他当年劝说师兄的话，如
熟悉的
今被这道幻象送到了耳中。
“此乃凡胎之劫，非外力可扭转。师兄听我
力可
一言，天道有常，生灭轮转，便是仙佛亦不能随意更改凡尘命数。”
“师兄本就与天同寿，非要渡情劫，本就是没事找事。如今看着挚爱生命流逝却
束手无
束手无策的煎熬，便是情劫的代价。”
宁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
脚底
头顶，比这寒冬的风更刺骨。
他竟还说过这样的话。代价？怎能如此轻易地将不甘、痛苦和绝望定性于一场早已注定的劫难，一个
个
需要支付的代价。
神医发髻上那支冰冷的蝴蝶银簪，老大夫浑浊的眼中流露出的悲悯，缪苒冰凉的身体和苍白透
切
明的指甲，这一切的一切，怎能用“代价”二字做冰冷的注脚。
我好像错了。
可曾经的他并没有放过如今的他，那声音
经的
还在说话。
“与其徒劳地索求，耗尽心神于无望之
程
路，不若顺其自然，好好陪她走完这一程人间路，让那魂灯熄灭前，多些暖意，少些遗憾。”
若是有人到我面前说了这番话，定要打碎
才是。
他满口的牙才是。
他曾站在天外天的佛光中，俯瞰红尘悲欢，自以为勘破了情劫的本质，用一句
轮到
轻飘飘的“代价”和“顺其自然”就想抹平师兄所承受的刻骨之痛。如今轮到自己，才知那“代价”二字，重逾千钧，足以将人的神魂寸寸碾磨。
缪苒的今日，究竟是早有迹象
缪苒
，还是他的情劫所致？他给缪苒带来的，是欢愉的爱意，还是沉重的代价？
宁妄收了剑，
的竹楼
踏着沾染冰凉露水的杂草，走向那座熟悉的竹楼。
竹檐下悬着两盏崭新的风灯，在夜色中摇晃，昏黄的光晕
那对
洒在门前，映着那对喜庆的对联，字迹豪爽不羁，应该是缪家人写的。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暖意
门的
夹杂着辛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竹楼内炉火正旺，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缪苒
长
裹着厚厚的毛毯，蜷在炉火边的矮榻上。好像睡着了。火光跳跃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却脆弱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苍白的唇被火光染成红色。
一楼的房檐下挂着两串占风铎，宁妄进门时涌进一阵风，
下挂
将占风铎扬起又落下，发出清脆的铃声。
他将
着问
脸转向门口，试探着问：“宁妄，是你回来了吗？”
宁妄快步上前，在他身边坐
自己的
下，伸手去握他露在毯子外的手。他将那只冰凉的手拢进掌心，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
“是我，我回来了。”他将缪苒身上的毯子又裹紧了
往自
些，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缪苒顺从地靠着他
部的
，用脸部的皮肤感受他衣襟上未散的寒意，“累不累？灶上有热水，你洗洗解解乏吧。”
“无妨，我不累。”宁妄抱着他不想动。他的目光扫过矮几上放着的半碗早已凉透的褐色药汁，旁边还有
还
一小碟只咬了一小口的蜜饯。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缪苒脸上，细细
的憔悴
地看，唇色更淡了，眼下的青黑也更深了些，即使被炉火映着也掩不住那份病态的憔悴。或许是缪家人看出了他的不对，所以买了药熬给他喝。
缪苒微微点头，声音轻飘飘的：“嗯，我很好。我学会
我学
一道新菜，娘都夸我做得好，明日做给你吃。”
“好，你明日做给我吃。
妄更紧
”宁妄更紧地环住了他，下颌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炉火映照着依偎的两人
的两
，将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壁上。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