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是
了，一道细细的红痕，从眉尾斜斜地划进发际线。她用刘海遮了遮，遮不住，那道痕还是若隐若现。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创可贴，肉色的，贴在伤口上。这样好
，肉色
多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四楼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昨晚的吵架声早就
像什么
停了，现在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骑上车，往学校去。一路上，她都在想昨晚的事。想她妈砸过来的那个杯子，想她妈
七零八
后来坐在床边摸着她的额头问“疼吗”，想那些七零八碎的话。
她不
不清。
知道该怎么想。那些事太乱了，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理不清。
到学校的时候，早自习还没
走到操
开始。她把车停好，往教学楼走。走到操场边上的时候，有人从后面跑过来。
“林浅！”
是季屿川的声音。林浅回过头，季屿川跑过来，在她面前停下，喘了口气。阳光照
汗
在他脸上，把他跑出来的汗照得亮晶晶的。
两个人一起往教学楼走。走了几步，季屿川忽然停下来。林浅也跟着停下来，看着他
学
。季屿川盯着她的额头，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季屿川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他的眼睛平时总是带着笑的，弯弯的，亮亮的，像两颗星星。可现在那两颗星星不笑了，就那么直
么直直
直地看着她，看得她有点不自在。
“就……不小心。”林浅移开目光
心
，“没事，小伤。”
季屿川还
儿，忽
是没说话。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了一点。
林浅抬起头，看着他。他站在她面前，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她
不一
看不懂的东西，很深，很沉，和平时那个笑嘻嘻的他完全不一样。
“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他说，“咱们也认识这么久
，
了。”
林浅愣了一下。认识这么久？其实他们认识得并不久。高一开学到现在，也就几个月。他没认识她之前，她甚至没注意过有这么
这么一
一个人。
可听他这么说，她忽然想起来，确实，这几个月里，他好像一直都在。在她一个人坐着发呆的时候跑过来，在她被罚打扫的时候抢走她的扫帚，在体育课没人陪她打球的时候拿着
她
球拍来找她。
她看着他，
不知道
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季屿川也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你可能觉得咱
“我
们没那么熟。但是……”
“但是，”他接着说，“如果你有什么事，不想跟别
想
人说的，可以跟我说。”
“我是说，”季屿川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就是……树洞那种。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憋在心里难受的，都可以跟我说。我不会告诉
屿川挠
别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