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她不敢看身旁人一次，哪怕一点。她的脑子里
看
全是自己落荒而逃之前最后的景象，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可混沌的脑子不停地播放那时的片段。
身旁的座位被拉开，
旁的座
易清昭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低头看向学生的作业本。
一
纤细
只纤细白皙的手伸了过来，光滑冰凉的手背贴在自己额头上，又收回去，清冷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易老师，你发烧了。顿了顿，那道声音继续说，你
，
脚步有些虚浮，而且，易老师，你今天下午的状态很不对劲。
易清昭听到最后一个字落下，才缓缓
下，才
地、机械地伸出手贴上自己的额头，有些烫。
原来生病了。
她起身，一步步离开办公室，瞬间涌过来的嘈杂淹没了她。手掌贴着墙壁，盯着每一节台阶，小心
杂淹没
的，缓慢地往下走。
太阳
刺眼，
依旧刺眼，打在身上却仍旧化不开刺骨的冰冷。
还没推开医务室的门，就已经闻
水味，
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推开门，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多少度？
我不知道。
女人递给她一只温度计，易清昭接过来，有消毒纸
给她
巾吗？
女人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从一旁抽了一张湿巾递给
擦
她，易清昭接过来细细地擦拭了一遍温度计，夹在自己腋下。
冰凉又光滑的触感很短暂，现在的记忆
经变得
已经变得模糊。
——太短暂了。
多长时间了。
女人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易
的
清昭张嘴，顿了一下，才发出声音，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女人啧了一声，看了眼手机，你再
，看
夹三分钟就拿出来。
她看着手机上的
手机
数字连续跳动三次，又默数了三十七秒，才把温度计拿出来，对着窗户看。
三十九度一。
女人又像易清昭刚刚那
十九度
样对着窗户看，声音有些不可置信，真烧到三十九度。你打针还是吃药？
易清昭的视线
的
落在她用力甩温度计的手上，和严锦书的手不一样。严锦书很白，皮肤很光滑，很嫩。
吃药。
那我先给你开点布洛芬，先喝两袋，看看温度降下来没有。要是降不下来就去医院，降下来，要是又发烧了，没到三十
下
八度五也不用吃。
好。
易清昭刷了卡，接过药，
卡
走出医务室很远，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才开始变淡，消失。
易老师，这是……叶芝芝的声音响起，视线落在她
，视
手上，这是生病了？
严重吗？用不用请假？最后
节课
一节课了，不行直接走吧。
没事。不严重。易清昭把杯子里已经凉透的水倒掉，重新接了小半杯热水，小半杯凉水。撕开包装的动作有些抖，良久才把药倒进去，握着杯子左右
已经凉
轻轻摇晃。
等到杯子里看不出白色粉末，她才开始喝，
，很
很凉，没什么味道，只有一点点的涩。
下课铃声响起，易清昭把
，
杯子又涮了涮，拧好盖，放在桌子上。
手指有些不听
，几
使唤，也没什么力气，咚的一声闷响，几滴水珠顺着瓶身流到了桌面上。
——脏了。
她抽出两张纸巾想要擦拭，手却抖得厉害。纸巾按在水渍上，被浸透，粘在了桌面上。
桌面
她想把它抠下来，指甲却在桌面上划出了刺耳的声音。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按
在抠弄
住了她还在抠弄的手背。
手背
了
传来的凉意让她瑟缩了一下，她顺着那只手慢慢抬头。
视线扫过桌上那堆凌乱的湿纸团，
易清昭
又落在易清昭烧得通红的脸颊和涣散的瞳孔上。
严锦书没有松手，又定定地看了她一会，才松开
轻点了
手，指尖在药盒上轻点了一下。
易清昭张了张嘴，想说能，但嗓子的钝痛让她发不出声，想点头，但眩晕感让她连
，但
点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严锦书没等她回答，她拿起自己的车钥匙，顺手帮她把瓶
，她
盖又重新拧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