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燕绥目光不抬，手上动作
，
不停，突然开口：“你别盯着我看了。”
许无月看他依旧算得行云流水，比她以往自己算账
算得行
时快了不知多少，完全没有半点受影响的样子。
说着，她就真的移开了眼，便没看见燕绥计算的动作因此顿了一
，
下，笔尖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失手的墨点。
他眼角余光瞥见她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没有再看他，可对他的影响并没有
并没
好转多少。
她似乎因无所事事而感到无聊，垂着头把玩胸前的发梢，柔顺乌黑的发丝缠绕她白皙的指尖，弯曲的弧度又被她放松
乎
顺直。
反复几次后，她又转而拨弄腰间系着的玉环，抚
裙摆
弄裙摆上的绣纹。
燕绥想，如此牵扯他的注意力，她还不如
还
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许无月闻声抬头，一眼就看见他刚才就皱着的眉头还没舒展，反倒皱得更深了些，嘴唇
的眉
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正想说
有看他
她方才很安静，没有看他也没有影响他。
燕绥却先一步严肃询问：“这些就是你店铺
却先一
这月全部账目了吗？”
“
的净
刨除所有成本，你这个月的净利只有一两八钱。”
许无月一听，略微倾身凑近他已经算好的账
略微
目上：“是吗，你算得真快啊，若换做是我，只怕还得再算个小半时辰。”
燕绥看着她一副只欣喜于账目结算完成的模样
样
，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忙活一个月就赚了这点钱，怕是连住宅和店铺的维护花用都不够，更遑论其他的日常开销，可看她的账目，店里有四五雇工，店面应是不小，且铺子还是自己的，怎也不该是仅能盈利这
这点
点数目的生意。
燕绥
你可是
皱了皱眉，缓声问：“许姑娘，你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
“啊？”
许无月从账本前抬起头，看见燕绥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解释道：“不
闭店
是的，是因为这月前半月正值年节，闭店未曾营业，直到下半月才开张，所以方才你算的其实是半月的账目。”
燕绥神情依旧，即便是半月，这点钱也少得可怜，算作整月连
绥
五两银子都赚不着，辛苦之余，生活却还是依旧拮据，她一人生存于此岂不是十分艰难。
他目光扫过刚被许无月一并带回屋里的礼盒，之前还觉得凌策准备的礼物雅致得体，此时看来根本就不实用，既不能充饥，也不能换钱
，
，远不如那三百两银票来得实在。
许无月拿着账本细细看着燕绥写下的记录，心里却是美滋
里
滋的。
她本以为这月多半不会有进
多半
账，没想到竟有一两八钱。
她自然也知晓这点盈利少得可怜，因为年节刚过，镇上的人还没恢复到最多的时候
，但
，但也有她的懈怠在其中。
自从赚回了本金后，她就越发提不起劲了，于她而言，这间随意经营的店铺不亏
间随意
便是赚。
她当初买宅置铺后剩余的一千二百两都
时间
存进了钱庄里，钱庄每月都有利钱，如今两年时间过去，账上存银已是一千二百多两，让她产生一种钱越花越多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许无月心情大好，放下账本脸上绽
无月
开的灿然的笑容，恍得燕绥心头一跳。
她再次向燕绥道谢：“燕公子，真是
日
多谢你帮我解决了大麻烦，明日我定要好好答谢你，你可有什么想吃的？”
燕绥怔然。
燕绥压着心头那点涩意，沉声道
涩意
：“不必，没有想吃的，你这账目……”
许无月却打断他：“那可不行，你的身子原本也正是恢复时，需要好生补补，你还留在我这里，又帮了我这么多忙，这都是我该做的，既然你没什么特别想吃
补，你
的，那我就自己看着办好了。”
燕绥动了动唇，想说
以
这生意不能这样下去，或许他可以帮她看看哪里能改善经营，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燕绥最终
燕绥
只是抿住嘴唇，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许无月道：“天色不早了，今日辛苦你了，你且回房去休
房
息吧。”
燕绥转身准备离去，身姿挪动间，袖口里藏着的丝帕因动作微微
它的
滑动，柔滑的触感重新被他感知到，让他想起了它的存在。
燕绥背脊蓦地一僵，仿佛做了亏心事被当场捉住一般，手指在袖口下蜷
事
缩，攥住了丝帕的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