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从她背后探出触须，看着这个曾经难缠
触
的对手，憋了半响，难得没
有出声。
“你知道我会来。”苏薄说着，意识体
薄说
转为能被德兰看见的实体。
“不知道
兰
。”德兰摇了摇头，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只是拥有这个能力的人，似乎只有你。”
漫长到近乎凝滞的沉默里，德兰
滞的
身侧的灯火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她的眼眶泛红，却没有眼泪。那双眼睛里空茫了一瞬，然后一点点聚焦，落
焦，
在苏薄脸上。
苏薄迎着她的视线：“弱肉强食，各凭本事。对于米
，
德拉来说，祂们是入侵者。”
她顿了顿。
久到触手不安地在苏薄背后蠕动，久到米德拉也探出
不安地
身体，久到苏薄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很轻，很短促，嘴角只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
角只扬
的弧度。
苏薄没有否认。
德兰低下头，透过身
过身体
体看着自己体内的本源。本源核心散发的能量光芒不再锋利，它们柔软脆弱，像融化的雪。
“你骗了我，但也说不上骗。”
上
德兰抬起下巴，伸手指了下光圈处看不出具体模样的泥团，“你的目的是上城，但也不止是上城，其实你也没骗我，你从来没说你不会杀祂，也没说过你和我立场完全一致。所以你杀了祂。”
她平静地诉说着一个事实，语气里不带半点埋怨，唯独在说到最后
到最后
四个字时，那声“杀”被她咬的极重。
不等苏薄回答，德兰又轻声说：“但若不是
了。
你，我也出不来。祂还是会死，不过时间长短不同罢了。这次出来，我看见了很多东西。”
触手在苏薄耳边窃窃私语：“什么意思，她被米德拉
“什么
打动，所以原谅你了？”
德兰的眼神变得没有焦点，她的眼神越过苏薄在她背后的天空中飘荡着，像位
不着
寻不着家的异乡客。
“我知
是来
道你是来问我这件事的。”德兰喃喃低语，“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一定要杀了祂们。”
但
不同的
德兰知道她听见了她的话，于是德兰接着道：“我看见了与我记忆里截然不同的世界。”
“你在被关入游戏场前，来自哪个世界？”苏薄
明
目标明确地追问。
“我迷茫地走遍了米德拉各个区域，没有一处是我熟悉的模样。就在祂陨落的瞬间，我终
起来
于想起来，我来自混沌。”
“在那里，人人都信仰七位神。直到混沌分化，小世界出现，星星彼此碰撞，种族覆灭。我们的神开始
我们
衰败，而七位眷属在那一刻收到神谕，我们的神要带领我们找到生存的出口。但等我醒过来，发现并没有出口。
苏薄若有所思。
德兰慢慢抬起头，眉头微蹙，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哦，他啊。我能感应到他，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死的那一刻，我有感应。
头，
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那位在混沌时没有代行
祂被困
化身，那个叫李浮游的或许是祂被困后落下的化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