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血液，眼泪全都混杂在一起，直到最后都尝不出究竟是血的腥
腥味
味还是泪的咸味。
路泽言这样想。
真正的分别哪会有预兆，一次猝不及
的遇
防的遇见就足够了，哪还会真的给人说再见的时间。
路泽言亲手将余勉接回了家，又亲自将余勉送
自将余
回了家。
西城
城的
太美好了，路泽言没有再回到西城的勇气，更没有给自己睹物思人的勇气。
路泽言真的像他说的
看着他
那样，没有让余勉看着他离开。
余勉在沙发上醒来的时候整颗心都是空的，好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之后还可以
一场梦
和路泽言撒着娇说自己中午想吃排骨汤。
可都散了。
从他昨晚看到路泽言手机
一张去
上那一张去往柏林的机票。
余勉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了很久，半晌，他起
人静静
身将自己脸上的泪痕冲刷掉，重新打开那扇门。
门前已经有人在等他，
已经有
余勉没有多看，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走吧。”
京城下了
，
一场很大的雨，整个天都灰蒙蒙的，在走向出口的那短短一段路，谢修勉想到再过两个月又要过新年了。
车子正
子正
正好停在门口的台阶边，几乎是谢修勉刚迈向室外，就有一把伞撑在他的头上，从头到脚，他都没有沾上一滴雨水。
在上车的前一秒，他忽然抬起头，彼时恰好有一架飞机从
划过
他头顶划过。
从京城到柏林，7353公里，将近十个小时
公里，
的飞行路程。
路泽言离开的时候甚至什么都没带，那过去的一切全都被他留在西城的那一
西城的
间出租屋里。
飞机划过柏林的上空，路泽言还是没有缓过来，他下意识抬手摸上唇角那处被谢修勉咬破的一处
被谢
伤口。
好像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余勉
，余勉
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临下飞机的时候忽然有些颠簸，
袋里
路泽言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了一枚硬币，就那样直直地从口袋里跳出来，滚向远方。
路泽言怔怔地看着那枚硬币，这么颠簸的飞机，它竟然还
这么
能直立在那里。
因为都过去了。
因为这一章有点少，所以我就一起发了，也怕
大家看
大家看着卡在那里难受。
第47章 七年
路泽言走的第一周，谢承钧终于答应了谢修勉回西城一趟，前
回
提是他得跟着。
从路泽言走了的那一天起，余勉像个提线木偶，任由着谢承钧摆布，和谢承钧坐在同一辆车里的
同一
时候，他感觉自己像个犯人。
谢承钧在楼下的车
只给
里等着他，只给了他半个小时时间。
谢修勉何尝不会睹物
理
思人，可西城有他必须来的理由。
他拿出钥匙轻轻推开那扇门，那一刻他无比的渴望路泽言
在那里
就站在那里，等着他，可事实上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路泽言是不会回来的。
谢修勉站在门玄处看着这间屋子的角角落落，一切都没有变过，阳台
，阳
上的毯子依旧在原地放着，还有他和路泽言一起给小福改造的喂食机。
他推开路泽言的房门，用手触碰着每一处路泽言可能碰过的地方，他垂着眼，像当时发现路泽言的抑郁症证书一样发现了一封房屋购买合
样发现
同，上面写着路泽言和余勉的名字。
谢修勉
后不管
记得这个地方的房子是西城一处挺有名的学区房，所以路泽言当初说什么成年之后不管他都是假的，明明连未来都安排好了。
就像路泽言离
都没带
开一样，什么都没带走，却将什么都留给了一个人。
路泽言从上一个工作的离职之后就一直有写计划的习惯，谢修勉知道是在哪个本子上写
一直有
着，路泽言却从来没让他看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