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怕。”闻昭固执地不松手，眼睛却紧紧盯着那针已经落在了他哥的胳膊上，整个人都绷紧了，站得
盯着那
笔直，那针似乎也扎在了他身上，眼看暗红色的血液沿着抽血管缓缓流淌，闻昭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也被抽走了似的。
“好……”
赵危行唇角不自觉弯起，他仰头将身子向后
子向后
靠，放纵自己仰倒在昭昭的怀抱中。
好舒服。
他的小孩儿好乖，把他抱得更
解
紧了，赵危行闭着眼，陷在柔软的黑暗中，脸颊和眉梢还落着手掌温热的触感，他愉悦到头疼都缓解了许多。
“好
验科吧
了，送到检验科吧，一小时后去机器取结果。”
“谢谢您！”闻昭双手
双手
接过采血管，转身将赵危行扶起来。
他哥果然病得好严重，身上软绵绵的都没什么力气了，走路时不自
路时
觉都会将重量压在他的肩上。
闻昭更心疼了，他连忙把他哥扶到一边刚刚空出来的软椅上，摸摸额
的软椅
头，似乎比在诊室里时还烫了，刚刚就已经三十九度五，这会儿估计更高。
眼看赵危行已经烧得没了力气，脱力般倚在软椅上，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得一缕一缕贴在皮肤上，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明明浑身滚烫，却时不时轻轻发抖，
上，
牙关发颤。
闻昭从没见过他哥病得如此虚弱，记忆里，赵危行几乎是坚不可摧的，连小感冒都很少，
很少
现在全然没了平日里从容不迫的样子，只剩下被高烧折磨的摇摇欲坠的狼狈。
“哥，你先休息
个
会儿，我去送个血。”闻昭的声音也跟着打颤。
“我去吧。”
处地
池轻尘恰到好处地开口，“你陪着你哥。”
赵危行费力睁开眼，模糊地看见昭昭担忧的神情
昭的肩
，他张了张口，想安慰昭昭，却没什么力气，只轻轻把额头抵在闻昭的肩上，发出几丝气声，“不吃……宝宝……让我靠一会儿……”
“
，把
嗯嗯！我在呢我在呢。”闻昭立刻应声，他半蹲在软椅旁边，努力撑起背，把肩膀抬得高了点，争取让他哥能靠得舒服一点。
或许是生病时心态格外脆弱，又一直在被浑身上下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疼痛折磨，赵危行额头贴在闻昭身上，忽
额头贴
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比高烧还要热。
“昭昭……我的宝宝，如果哥哥生病死了，你会不会一直记
宝，
得哥哥？”
闻昭倏地僵住了，不敢相信自己
么！”
听到了什么，他惊声，“哥，你在胡说什么！”
赵危行苦笑，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手指轻轻抚摸
力气
着闻昭柔软的脸颊肉，“我说真的，生老病死，意外常常来得太急太快，总在猝不及防之间……”
闻昭眼眶也瞬间红了，他想去捂住赵危行的嘴巴，却被赵危行虚弱地抬手挡住，闻昭就不敢动了，声音里已然带了哭腔，这种事，他不愿意想，“哥，你别
“
说了……”
可他哥的视线虚虚落在半空中，仍自顾自地低语，“本科时有一个隔壁班的同学，前一周还在微信问
信问
他项目数据，都好好的，没几天，忽然就收到了他在医院急病抢救无效去世的消息……”
“昭昭，哥哥如果有一天也这么离开你……那就把哥哥忘了吧，哥哥只想你好好生活，天天
果
开心、无忧无虑……”
哪怕做一只小仓鼠也好，睡醒了吃、吃饱了睡，藏藏食物、跑跑步，小小的脑
藏藏食
仁里面不盛装一点烦恼。
赵危行平时心里坚强，对自己的掌控和要求也极高，他从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但此刻却不知怎地，他
坚强
越想越害怕，轻轻抚摸着闻昭的脸颊，那种害怕，甚至到了一种极致的程度，变成了恐惧。
他怕
法和
的不是这一次的病痛，而是那种无法和昭昭长相厮守的悔恨。
“哥……不要……你不会的。”闻昭眼中逐渐蓄满了泪水
满了
，在眼眶中打转，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听着他
着他
哥有气无力的声音，还有令人心惊胆战的话语，闻昭忽然好伤心好伤心。
他只要稍微往那个方向一设想，就觉得心脏痛到
甚至
无法言喻，甚至连呼吸都被剥夺了。
生与死的话题太过沉重，以前从没有人提起过，他们都默契地避开这个话题，
着共度
都执拗地认为，彼此是能陪伴着共度一生的人。
闻昭打心眼里知道，如果赵危行死了，或者说，甚至
世界
是他死了，他们两人无论谁先走，留在世界上的那个，都绝对不会毫无负担一身轻快地活着。
在这一刻
意识到
，闻昭忽然更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
身边人来人往嘈杂不已，脚步声、咳嗽声、
哥
说话声，全都融为了嗡嗡的一体，闻昭什么都听不见，他的眼里就只剩下了赵危行，他最最亲爱的哥哥。
闻昭专注地看着他哥，双手握住赵危行
用
的手，紧紧攥住，用力到指尖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