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她。”
顾言愣住了。
他捂住脸,肩膀
笑
不可抑制地耸动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绵绵,你
“
真是神奇啊。全天下,只有你会对着一个弑母的杀人犯说‘好厉害’。”
那双
没有恐
眼,干干净净,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那些他见惯了的、人类该有的道德审判。
只有他。
只有他的倒影。
栽了。
这个小人——
她在说什么?
绵绵低下头。
“但是......绵绵退缩了....
..
..”少女的声音突然小得几乎听不见。
随即,她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定定地看着顾言,眼神中褪去
看着顾
懵懂,多了一丝深刻。
绵绵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俯视着身下冷
静地坐
汗涔涔的一人一虫。
伪装成人类女性的躯壳剧烈颤抖着,眼泪大滴
成
大滴地砸在地上。
“一切都是我一人的错
就杀
!是我不应该产生那些自私的心思......这和凯无关!您要降下神罚的话,就杀了我吧!”
被顾言死
的蠕虫
死拽住触手的凯闻言,疯狂地扭动起庞大的蠕虫身躯。
“不!这和尔无关!它就是个只会服从的傻子,怎么会有背叛
傻子,
的想法?!是我!是我蛊惑了它,怂恿了它!”
“求
“求公
公主殿下......降罪于我,放过尔!”
少女清脆的声音,劈开了所有的即将
音,劈
到来的审判与恐惧。
绵绵从沙发上轻巧
。一步
地跃下。一步步走到尔的面前,缓缓蹲下。
语气带着悲悯。
“当时,是我太软弱
当时,
了,太害怕离开肆了......才会失控伤害了你。”
它从未想过——
它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少女。她身
像
上没有半点王族的威严,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傲慢。只有一种柔软的、暖暖的、像人类才会有的东西。
它那巨大的、没有五官
的、没
的黑色头颅转向顾言,发出了质问:
“你们看到了殿下真实的模样,为什
你
么没有恐惧?没有举起你们的武器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