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给先太子定谥号一事。靖后的谥号是厉帝亲自写在牌位上的，仁懿思皇后，每个字都是上谥，不管后世怎么想，反正眼下满朝无人敢有异议。轮到舍身救母的萧允，下面的人见厉帝不发话，也不好擅自揣测圣心，
圣心
选了几个不错的字，赶在棺椁移宫前送来过目。
温太傅话毕，兀自
，又在
拱袖垂首立在角落，听厉帝语气怏怏不轻不重地问了两句，竟是推给萧珩抉择。后者思索片刻，拿笔勾了孝元二字，又在“襄”上画了一个圈。
“善事父母曰孝，至善行德曰元，皇兄的谥号不如就定为孝元。父皇曾许诺将襄洲予我作封地，珩感念兄长手足情深，又惜身后无人照料
供奉
，恳请圣上将襄洲划为先太子属地，令其享百年香火供奉。”
此话一出，温太傅身形一颤，头埋得
出，温
进胸前，耳朵却直直竖起。
“准了。”
饶是心里有准备，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他从宫侍手中接过纸笔，借势与正噙笑看过来的少年对视一眼，一时间百感交
一
集，既怅惘又心有余悸，高举着双手躬身离去。
萧珩目送他退
扭
出外殿，扭头发现厉帝正一瞬不瞬地审视自己，于是侧头勾勾嘴角，反问道，“父皇不喜？”
厉帝的眼睛在那一抹尖尖的下颌绕了几圈，不知想
囔是
起什么，侧过身往被子里一缩，嘟嘟囔囔是要睡了。
萧珩替他掖紧被角，刚要起身，被
气
一声疲惫且清晰的叹气留住脚步，
“本该是你要去的地方，如今允替了你也好。你年纪小
也
，走那么远的路，朕忍不下心。”
父子两个背对背，说着彼此心知肚明的话，就算看不见脸，也知对方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情。时隔近五个月，萧珩终
出了
于露出一丝释然的笑，他明白厉帝的言下之意。活人和死人，过去和现在，他还是做出了选择。
走到殿外看见一直在门边徘徊的
身影
身影，他主动上去打了招呼，
“温大人还有事要禀？父
事要禀
皇歇下了，不如明日再来？”
老人这回没有僭越，后退一步从袖中掏出封信，恳请萧珩替他转交给先太子妃。得了应许后也未借机攀谈，毫不留恋地转身告退。大伴望着他那一走三抖
许后
的背影啧啧咂舌，直叹老大人年纪一把，朝事家事一个不落。
萧允卷起薄薄
敲他的
的信封敲了敲他的头，似笑非笑道，“你是真傻，还是骰子掷多了，把脑子也丢了出去？”
大伴故作委屈，“殿下冤枉人，奴才
作委屈
早就金盆洗手，与那玩物丧志的东西一刀两断啦。”
两人边走边说，也不知怎的，宫里的花儿啊树啊还是那些，抬
上来
头看，天也是四四方方的一块，可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焕然一新。
萧珩越走越慢，到最后干脆脚
脚
底生根，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他吁出一口浊气，眨了眨眼感慨道，“好一场
“
艳阳天。”
说罢斜过头，睨向身侧的小太监，
斜
“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