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宝自个玩了一会儿，待花环
过去
的劲儿过去，赵小五他们还没回来，她随手捡了一个树杈子，开始在附近挖野菜。
这个季节能吃的野菜有很多，她识得一些，
节
家里的嫂子们教过她。荠菜、马齿笕、蒲公英、野葱、薄荷这些山里随处可见。
尤其是荠菜，赵小宝很喜欢，焯水后加上醋凉拌特别下饭，还能剁碎了包饺子和煎蛋，
特别好
特别好吃。
野葱她也喜欢，多挖些回家，回头求娘割上一
香
小刀腊肉，腊肉炒野葱头可香可香了。
赵小宝哼哧哼哧挖着野菜，想到腊肉，嘴角的口
哧哼
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也没走远，就在赵喜的视野范围抱着木棍撬泥巴，中途闲的慌还摸鱼，实是挖久了耐不住性子，被其他事物夺去了心神，一会儿趴在地上看蚂蚁搬家，一会儿盯着不认识的虫子发呆，一个人也玩得很是起
呆，
劲儿。
自娱自乐很快乐，赵小宝又捡过地上沾满泥的树杈子，
蛙
学青蛙蹦跳了几下，把自己乐得龇着小白牙嘎嘎笑，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随手扯过一根长得好看的野草开始挖。
小姑安静的过分，他也没在意，只要回头能
头
看见人就行，他小心点了火，一个人忙前忙后开始熏兔子。
“
喜儿
喜儿，我挖到萝卜嘞。”不远处传来赵小宝喜悦的小嗓音。
那头烟雾缭绕，洞里的兔子憋不住被熏的跑了出来，赵喜眼疾手快扑过去一把
赵
抓住它的耳朵提了起来。
赵小五几个扒拉开水草，从水潭那头钻了出来，走在前头的赵登
，
肩上扛着一条漆黑的乌梢蛇，隔老远就扯着嗓子大声嚷嚷。
“
！好
小姑，喜儿，我抓到蛇了！好大一条，能炖上满满一锅！”
她慢慢扭过头，就见一条没了脑袋的蛇犹如一根黑色麻绳搭在阿登肩上，随着他奔跑的动作
正朝着
前后甩动，血呼啦哒又软滑湿腻，正朝着她所在的方向靠近。
这画面实在过于荒诞和恐
哭声顿
怖，赵小宝圆溜溜的双眼瞬间溢满了泪水，她头一仰，眼一闭，嘴一张，一声嘹亮的哭声顿时响彻林子。
“呜哇——”
“阿登！”走在最后的赵小五跳起来就是一巴掌抽在咋咋呼呼的赵登头上，骂道：“叫你藏着藏着，你非要大摇大摆扛肩上，这下好了，把小
登头
姑吓哭了，回家看爷奶怎么收拾你！”
“我都把蛇头锤掉了，小姑咋还会被吓到？”赵登挠了挠后脑勺，想为自己辩驳两句，可看着扯着嗓子嗷
还会
嗷哭的赵小宝，他站在原地一步不敢动，不知道该咋办。
“你先回家。”赵谷在后头推了他一把，低声说，“回家叫阿娘把蛇肉
挖
拾掇出来，蛇皮挖个坑埋了，别叫小姑看见，回头下了锅别说是蛇肉就成，她认不出来的。”
到时闻着肉香，便
子
是认出来，脑子也会自动装作不认识。
赵登忙不迭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二哥，你们可
那
要把小姑哄好啊，不能让她回家告状，我可不想被爷奶拿着扁担追着打。”
“赶紧走吧你！”赵谷一脚踹在他屁股蛋上，这条蛇
“赶紧
要不是他抓到的，他们才不会如了他的意，让他这般耀武扬威。
等他一走，兄弟几个赶忙凑上去哄小姑，又
扔了
是夸她头上的花环好看，又是夸她能干，一个人就挖了这么多野菜，又连连保证回家揍阿登一顿，已经叫他把蛇扔了，他们抓着玩儿的，不会拿回家……
赵小宝抽噎着，指挥他们收拾地上的野菜，见他们粗鲁地卷吧卷吧扯根野草随意绑着就领起来，眼泪又要冒出来了，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挖出来的野葱。她满脑子都是回家央求娘割腊肉炒野葱，其他野菜没咋挖，净逮着野葱嚯嚯了，但来都来了，咋都不能空手回去，几个小子就在附近就地挖了不少野菜，也不拘是啥
割腊肉
，能吃就薅。
“差不多了，
备下
回吧，阿爷该着急了。”赵小五发话，几个小子立马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赵小宝非常自觉地走到他身边，待大侄儿一蹲下，她滋溜一下爬了上去，手
待大侄
头还拽着她挖的“萝卜”。
赵小五这才注意到她手头还
年
拽着这玩意儿，长得像萝卜，又有点像有财叔去年在山里挖到的葛根，仔细看，还怪像小娃子，有手有脚，圆乎敦实。
不过下面有两根较粗的须须被扯断了，瞧
儿的。
着怪不得劲儿的。
“小姑，这啥啊？”赵小五有点好奇
点好
，“你在哪儿挖的？能吃不？”
“那里挖的。”赵小宝伸手指了个方向，说起这事儿就有些不太开心，她叫喜儿来帮她，他不
。”赵
干，说编花环已经耽误他抓兔子了，他才不陪她挖野草，累得她树杈子都刨断了一根。
“萝卜炖汤可好吃了，小五，你也
五，
吃过的呀，你忘了嘛？”赵小宝抱着大侄儿的脖子，晃悠着小脚，觉得自己可能干了，在山里都能挖到萝卜，回到家爹娘肯定会夸她的。
“我咋瞧着不太像萝卜。”赵小五半信半疑，哪有这么小
卜。
的萝卜，瞧着也没那般水润。
只能拿着呗。
一群小子乌拉拉往山下跑，跑到摘香椿的水沟处，赵老汉在捆柴，整整两大捆比人还高的木柴，还有满满一背篓燃火使的松针和干树叶，
在捆
都冒尖了。
“爹！”
“阿爷！”
赵老汉循声望去，见喜儿手里攥着两只被束着双腿的兔子，谷子他们手里提着野菜
脸
，小宝手头还拽着个沾着泥土的野草根茎在晃悠，小模样瞧着欢喜极了，老脸不由露出笑来：“咋就你们几个，阿登呢？”
“阿登先回家了，阿爷你没看见他
柴火
吗？”赵谷把手头的野菜递给一旁的赵丰，他走过去背柴火。
“没呢，许是走的另一条道。”赵老汉帮着拎起背篓，赵谷没咋费劲儿就背了起来，松针树叶看着多，其
其实压
实压实了也没啥重量，赵谷觉得自己还能拿点东西。
赵老汉担上两捆干柴，拎上装着香椿的小提篮，一
干柴
家老小慢悠悠朝着山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