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奴◎
将将四更天
一把
,寝屋里传出一把略哑的男音：“备水。”
外间候着的几个仆妇猛地清醒过来，忙
不迭地
不迭地抬着浴桶走进去。
里间有厚厚的屏风挡着，只是屏风底下却是真空,由两个实木
下
底座承托着。
有个仆妇无意中往屏风底下瞥了眼,一只白
着
皙柔腻的脚忽的从榻上无力地垂落，脚背上遍布亲吻的痕迹，脚踝上还留着鲜明的五根指印。
仆
看清
妇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只脚就被人一把攥住,重新拖回了榻上，就如同野兽拖着猎物进巢穴一般。
她身子哆嗦了一下，连忙把浴桶放
一下，
好,再不敢多瞧一眼。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沈惊棠发现自己半
沈惊棠
靠在浴桶里,浴桶里泡着安神补气的药草,一点点填补着她几乎被抽空的精气。
她还没来得及舒口气，忽然感
她打
受到她在水下的小腿被男人的手紧紧攥着,她打了个激灵,原本半闭的眼睛立刻睁开了。
霍闻野靠在浴桶的另一边儿，另一只手臂
布
搭在浴桶边缘,手臂上和后背遍布抓痕和咬痕。
他连眼
：“
睛也没睁,水面下的那只手沿着一路向上，懒洋洋地问：“醒了？”
沈惊棠没回答，挪动着调换了位置，避开
位置
他那只不老实的手。
霍闻野这才睁开眼，嗤笑了声：“昨晚上做那么多回,回回到顶,你现在再躲有什么用？”他握住她的
再躲有
一只手臂,把她拽到自己怀里，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怎么？舒坦完了就不想认账？”
他现在心情相当不错，昨晚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让他的满腹郁结和杀意一
，男
扫而空，只剩下轻松愉悦，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好打发。
特别
服
是感受到她身体上的臣服之后，霍闻野的精神都为之振奋了不少。
沈惊棠皱起眉，忍不住反驳：“...你
我.
别胡说八道，我...”
她这反驳实在很没有底气，抛开两人的恩怨纠葛不谈，霍闻野的确
像之
对她的身子了若指掌，而且他也不像之前那般一味蛮干，弄得她轻易就溃不成军，身子都要被他凿穿了一般，这狗东西甚至故意在最要命的时候停下，逼着她求他继续。
“我怎
说八道
么胡说八道了？”霍闻野手掌下探，轻佻地捏了捏她的腰侧，语气得意：“昨晚是谁趴在床上求我再深点的？还有...”
他瞧见她黑脸，终于管住了自己的一张破
住了
嘴，悻悻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深吸了口气，捧住她的脸，让她和自己面对面，他努力缓和了一下口吻
缓和
：“好了，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咱们也别闹了，成吗？”
他现在也回过味儿来，什么羞辱什么算账都是扯淡，他要是真想杀了她，她的尸体这会儿都凉透了，
嘴上
归根结底，他就是拿她没办法，嘴上说得再狠，也舍不得碰她一根儿头发丝儿。
他前二十年都是打打
脸就
杀杀过来的，第一次跟人说这种软话，每说一个字，他的脸就烫上一分。
霍闻野平复了一下心跳，话里竟带了些妥协和认命的意味：“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再跑，好好跟我过日子，保证以后会慢慢喜欢上我，成王妃的位置就还是你的，之前那
儿
些事我都不计较了，其他的事儿也都好说，这总行了吧？”
对于他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来说，既往不咎已经是他能开得出的最优厚的条件了，沈惊棠之前可是实实在在想要他的命，他连这种
优厚的
事儿都不计较了，她总该知足了吧？
凭良心说，按照霍闻野性格，这条件开的的确优厚，毕竟她
凭良心
昨天已经做好被他弄死的准备了，但是...
沈惊棠一字一字地道：“殿下，不是你喜欢我，我就
道：“
一定要喜欢你的，我也不会喜欢一个总想控制我，囚禁我，强压着我低头的人。”
霍闻野略含期盼的面色一点点
含
沉了下来，忽而又轻笑了声：“你就非要这么和我对着干？”
他捏住她的下巴，唇角含笑，眼底却一片寒霜：“连说句好听的话哄哄我也不乐意
也
？真以为胳膊能拧过大腿呢？”
“我若拿假话敷衍殿下，
位，还
难道殿下就能容我了？”沈惊棠直直地看着他，拒绝得极为明确：“成王妃之位，还请殿下留给别人吧！”
霍闻野嘴角最后的一点笑意也消失不
一
见：“不做王妃，那你想做什么？”
沈惊棠毫不犹豫地道：“哪怕是为奴为婢，我也不能
道：
嫁给殿下！”
霍闻野闭了闭眼，努力克制自己即将爆发
话收回
的脾气：“我数三个数，你把这话收回去，一...”
沈惊棠压根没给他数
必再
数的机会：“殿下不必再数，我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霍闻野定定地看着她，一双眼黝黑深邃，好像是风暴即将来
着她
临的海洋。
两人不知无声对视了多久，他脸忽
多
然埋在她的颈窝，闷闷地笑了几声。
他轻轻鼓掌：“既然
以王
这样，那你就去为奴为婢好了，正好我也不必费心以王妃之礼厚待你。”
他霍然从浴桶中站
差事
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今天起，你就是府里听用的下人，等会儿去管事那里领一份差事，从此挨饿受冻，挨打受罚，一切按照府里的规矩来。”
他一步跨出浴桶，转身背对着他，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意：“从今
桶，
往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
他也不可能完全信任得过三皇子，自己另派了心腹回到长安，心腹刚到长安就得知了少夫人被裴夫人送走的消息，没过两天，霍闻野身边就出现了一名宠妾，心腹一下子就认出
真
来，这是自家少夫人卸去易容后的真容——裴苍玉办事儿周全，临走之前特地画下沈惊棠的真容让心腹贴身带着。
心腹不敢耽搁，立马写信
今夜
过来，只是这么一来一往，又是将将一个月过去了，裴苍玉之前和北地将军比武还中了蛇毒，前两天堪堪好全，今夜就收到了这封书信。
这事儿不难串联，必然是青阳公主私下向裴夫人授意，将沈惊棠撵了出去，而霍闻野又半途截胡，不知使了什
惊棠
么手段，将她掠到自己府上。
北地被霍闻野看得犹如铁桶一般，他和三皇子尝试了几回，都被挡了回去，因为
草惊
打草惊蛇，反而让北地对他们越发严防死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