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普通病房里，晕了一晚的江不凡倏忽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两秒，意识回归，一跃而起跳下床
眼
往外跑。
把隔壁病床上的
问：
李维惊一跳，直起身问：“你上哪儿去？”
江不凡泪流满面地回过头，痛哭流涕说：“我去见连长
连长最
最后一面。”
江不凡疯狂摇头：“指导员你不要骗我了，我昨天明明听到连长死了，他现在在
凡
哪儿？是不是在太平间，还是已经被送回团里举行哀悼会了？呜呜，我还赶得上见他最后一面吗？”
江不凡有一瞬间的恍惚，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心
外大
中燃起希望，下一秒脑中回想起昨晚手术室外大夫宣告死亡的那一幕，啪——
他越哭越伤心：
之灵
“指导员你放心，我受得住，不会再不争气晕倒了。连长救了我的命，我对不起嫂子和孩子，我要振作起来，以后好好照顾嫂子和孩子，以慰连长的在天之灵……”
李维：“……”
江不凡：“指导员，你还没告诉我
员
连长到底在哪儿，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李维肩一松靠回病床上，手指冲下说：“他
维肩一
在楼下。”
李维：“……行了，你快过去吧，到你连长身边哭，别在我面
别
前哭丧。”
江不凡一脸悲伤地点
咋死
点头，转身一边走一边哭：“呜呜，连长……你咋死了啊……呜呜连长我对不起你……”
李维：“……”
一路
病房的
真心实意的哭到楼下，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引得住在普通病房的军人们纷纷好奇观看。
“连长死了？怪不
？
得这么难过。”军人理解般点点头，生命无常，愿逝者安息。
江不凡在一楼全部转了一
同志，
圈，没找到太平间，其他军人关心问他：“同志，你在找什么？”
另一位友情提醒：“太平间不在这儿，你出门右拐往后走，走到最里面，有一栋矮平房，太平间
里。”
在那里。”
几分钟后，去医院食堂吃完早饭的姜芸叶回来了，径
姜
直走向一楼，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下。
没多久，张院长摇头叹气地过来查房了，“
过来查
唉，昨天那个手术的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值班的医生回话：“
话：
挺好的，麻药过后醒了一次，没出现什么危险情况。”
张院长点点头说：
点
“他们当兵的身体素质好，过俩天就能生龙活虎，把他挪到普通病房去。”
医生：“好。”
张院长不知想到什么愁事，眉头拧作一团
都
说：“唉，这次做手术又用不少急救药，库房里的常用药品都不多了，你再打电话去师里催催，让他们制药车间赶紧生产一批送过来，这都多久了，产量咋还一直上不来？医院都没药用了，愁人！”
跟在张院长身后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
长
人为难说：“院长，不行啊，我都打过好多次电话催了，他们生产力不足，催也没用。”
张院长来到姜芸叶身边，话如一阵风飘散到她耳中，“
这里
你告诉他们，再不送药过来，以后有兵伤了也别送到我这里来，我没药，治不了！”
男人无奈赔笑，眼一撇瞅见听
赔笑
到他们院长无赖话的姜芸叶，顿时汗颜不已，冲她尴尬一笑。
张院长仿佛也意识到这里有个军属在场，闭上嘴，
嘴，进
进屋查看程维山情况去了。
等在门口的姜芸叶够头往门里
里看，
看，踌躇问：“院长，我……”
不
不
等她开口说完，张院长有如预料般说：“病人恢复得不错，你可以进去看看他，但不要呆太久，影响病人休息。”
姜芸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绷紧一晚的情绪终于
就出
释放，大喜过望说：“谢谢院长，我进去看一眼就出来。”
“呜呜呜……”
去太平间没找到自家连长的江不
伤心欲
凡，伤心欲绝哭着回来了。
这个军医院太不是东西了，弄丢了他们连长的遗体，还
还骗他
骗他说名字不在册上……
江不凡回头，看见姜芸叶的那刻更难过了，泣不成声地走过来说：“呜呜……嫂子……
“呜呜
连长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