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陛下可派遣一位信得过的御史或内侍为钦差，不必亲力亲为处置具体事务，
慑
只负责暗中监察，手握密折直奏之权形成威慑。”
“此外，严令各地药局、
府统一
医馆协同防范，大雪过后恐有疫情，需提前备足防治伤寒冻疮之药，由官府统一采购分发亦可安民心。”
说完这一番条理
语
分明，考量周全的见解，楚斯年立刻垂下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谦卑：
“此皆臣之拙见，妄议朝政实属僭越，还请陛
朝政实
下恕罪。”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拈起他垂落肩头的一缕长发，缠绕在修长
玩，
的指间把玩，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漫不经心。
只听得头
音，带
顶传来谢应危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悠悠响起：
“楚卿真乃朕之明珠，光辉自照，得卿一人，朕复何
复何求
求？”
楚斯年感到那缕被谢应危缠绕在指尖的发丝微微收紧，带
缕被
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牵引感。
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心念电转间将头埋
声音带
得更低，声音带着惶恐与无比的恳切，顺着谢应危的话回应：
“陛下谬赞，臣惶恐至极！微臣不过是倚仗陛下圣
辉，
辉，方能借得些许萤火之光。
臣只愿竭尽绵薄为陛下分忧解劳，以求圣体安康江
生最
山永固，便是臣此生最大的福分与企盼。”
谢应危把玩着他发丝的动作微微一顿，深邃的目光落
目光
在楚斯年伏低时显得异常单薄的背脊上。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恭顺至极，然而不知为
宜的回
何，谢应危心底那丝因楚斯年专注政务而未注意到自己心绪的微妙不悦，并未因这番合宜的回答而完全消散。
但他并未说破，只是缓缓松开那缕发丝，指尖无意掠过楚斯年的耳廓带来一阵微凉的
那缕发
触感。
“谢陛下。”
楚斯年暗自松了口气，依言起身，垂首立于
立
一旁，依旧是一副恭谨模样。
谢应危凝视着楚斯年低垂的眼睫，
着楚
那副温顺恭谨无懈可击的模样，像一层无形的薄纱将两人隔开。
半晌，他终是意兴阑珊地移开目光，视线落回摊开的奏折上，声音听不出
淡漠
喜怒只余一片淡漠：
“退下吧。”
他垂首敛目，步履平稳地退出紫宸殿
月白袍
，月白袍角在门槛轻轻掠过未有半分迟疑。
殿内重归寂静。
谢应危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叩，眼底晦暗不明
闻地低
，良久，才几不可闻地低语一句：
时值隆冬，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皇城，凛
，铅灰
冽的北风卷着细雪。
楚斯年静默地侍立在御座之侧，他低垂
实则
着眼睫，看似专注地望着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实则心神不宁。
藩属国使臣今日入宫朝觐的消息他早已听闻，这本是常例，但
不停，
不知为何，从清晨起他右眼皮就跳个不停，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悄然涌上心头。
系统曾提及谢应危在冬日将有
调配
大劫，他虽早有防备，日夜钻研医书调配香料，试图稳固自己的地位和价值，但这劫难究竟会以何种形式在何时降临，他却一无所知。
不多时，出现
恭谨
三位身着色彩鲜艳纹饰繁复的异域袍服的使臣，低着头，迈着恭谨的步伐鱼贯而入。
“臣等奉我王之命，
祝陛下
参见大启皇帝陛下，恭祝陛下万岁，福泽绵长！”
使臣们依着大启的礼节跪拜行礼，声音洪亮
音洪亮
而恭敬。
谢应危高踞龙椅之上，身着玄色绣金常服，外面随意披了件紫貂皮大氅，神情是一贯的淡漠与疏离，只微微抬了抬手
披了件
：“平身。”
使臣们谢恩起身，为首的是一位留着络腮胡，眼神精明的中
眼神
年男子。
有拳头大小，流光溢彩的夜明珠；有皮毛油光水滑毫无杂色的雪貂皮；有镶嵌着各
石
色宝石，寒气森森的弯刀；还有散发着奇异果香，据说能延年益寿的珍稀果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