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削藩2
只见他面色阴沉，下颌线绷紧，并未反驳道衍，
面色
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但他沉默片刻，依旧坚持道：“即
后几个
便如此，兄弟有难，岂能坐视？上书求情，纵不能挽回，亦可昭示天下藩王同心，广收众王之心，以抗朝廷此等……逼迫之举。”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极慢，极重。
道衍微微摇头：“殿下此举，固然可得诸王之
大
心，却也必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引发陛下与朝中主张削藩之文臣的极大不满与忌惮。此非善策。”
她脑海中浮现出历史上那些失败宗室的下
放、
场，圈禁、流放、赐死……甚至满门抄斩！
她好不容易得来这富贵显赫的亲王正妃之
就
位，难道转眼就要成为阶下囚？甚至陪葬品？
她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站起身，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尖利：“道衍大师说得对！殿下，你…
师
…你何必强出头？朝廷要削藩，你……你把兵权交了，把王府护卫交了，安安分分做个太平王爷不好吗？何必去触怒陛下！”
她这番话，带着小妇人般的短视与惊慌，在满室
兀甚
沉凝谋划的文武属官和朱家子弟听来，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可笑。
道衍却看向她，目光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刘贤得如坠冰窟：“王妃，请恕贫僧直言。殿下坐镇北疆，威震漠北，实力威望，冠绝诸王。陛下既已决心削藩，连并无大过的周王尚且不容，又如何会放过殿下？
坠
届时，莫说太平王爷，恐怕连想做一寻常山野村夫，亦不可得。”
“山野村夫都做不了…
村
…”刘贤得喃喃重复，脸色惨白。
那意味着什么？囚徒？死人？她仿佛已经看到锦衣卫冲
己
进王府，看到自己披头散发被拖入囚车，看到断头台、白绫、鸩酒……
“不……我不要！我不要当阶下囚！不要！” 极
维持的
度的恐惧瞬间冲垮了她强自维持的镇定，她尖叫一声，再也无法待在这个讨论着她和朱棣可能末路的地方，转身就往外跑。
“妙仪！”朱棣唤了一声，见
炽道
她头也不回地冲出去，立刻对长子朱高炽道：“你看顾此处。” 随即快步追了出去。
刘贤得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
有
个念头：离开这里！她慌不择路，在偌大的燕王府里狂奔。
亭台楼阁、曲径回廊在她眼前晃动，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的恐惧
只是想逃开那令人窒息的恐惧。
不知跑了多久，她气喘吁吁地闯入一处相对僻静的庭院，角落里有间小小的、装饰得
气
颇有童趣的木屋，这是四女儿咸宁郡主小时候的玩具屋，如今郡主渐长，已不大来玩，但里面仍摆放着不少旧玩具。
屋内充斥着淡淡的木头和旧物的气味，空间
她只
狭小，她只能在一张小小的矮凳上坐下。
她随手抓
手里，
起旁边一个有些掉漆的布偶，紧紧攥在手里，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那我呢？我会不会被一起处死？就算皇帝开恩不杀亲王
不
妃，朱棣倒了，我还有什么？荣养？怕是冷宫囚禁都算好的！说不定还要被没入教坊司……不，不行！绝对不行！
朱棣也弯腰坐在她对面的一个小木墩上，狭小的空间顿时显得更加拥挤，两人膝盖
盖几
几乎相碰。
高大的身躯在这小小玩具屋内不得
小玩具
不深深弯折，显得有些笨拙，又莫名透着耐心。
他看着刘贤得
惶未
惨白的脸和惊惶未定的眼睛，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颤抖、还死死攥着布偶的手。
“妙仪，” 他的声音比在书房议事时柔和了不止一点，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温缓，“
给你出
可是被那和尚的疯话吓着了？莫听他的，他终日谋算，看谁都像有刀兵之灾。回头我便训他，罚他去抄经，给你出气，可好？”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指腹有常年握持兵刃弓马留下的薄茧，
常年
此刻却极轻柔地包裹着她的冰冷。
刘贤得却像被火燎了指尖，猛地将手抽回，连同那个可怜的布偶一起紧紧抱在胸前，仿佛那是抵御他一切“虚情假意
起紧紧
”的盾牌。
“训他？罚他？”她声音拔高，带着哭腔，更多的却是怒火与迁怒，“你怎么不
声音拔
训训你自己！不罚罚你这颗不安分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