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在枕着他肩膀睡过去之前说，“醒了我跟你说个事，和离的事”，然后心安理得
他
地睡过去。
明明是清冷
十来天
高傲的长相，可这十来天里，她看见的却是他讲笑话时眉眼舒展的样子。
她睡着了他轻轻给她盖毯子
轻轻给
，那双手轻得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这老男人。
要是没那么复杂的身世，要是只是个普
要
通的富贵闲人，她还真愿意收他当面首。
体力好。
又会哄人。
长得也不赖。
那些面首，年轻是年轻，俊俏是
年轻
俊俏，可伺候人的本事，也就那样。
一个个嘴上抹了蜜，真
时辰的
上阵的时候，没几个能撑过半個时辰的。
眼前这个……
徐妙仪想起道衍那张神秘兮兮的脸，想起他说的那
想起他
些似是而非的话：
保重什么保重？
她保重得很！
她刘贤得，堂堂汉朝
下囚去
阴城公主，什么好日子没过过？让她跟着一个阶下囚去吃苦？
门都没有。
在汉朝的时候，她住的是
住的是
宫殿，穿的是绫罗，吃的是珍馐。
想笑就
就笑，
笑，想闹就闹，想睡哪个面首就睡哪个面首。
她得和离。
必须和离。
趁早和离。
立刻和离。
马上和离。
现在就和离！
“我……”
街巷纵横，商铺林立，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挑担子的、推车的、
热闹得
抱孩子的、牵驴的，摩肩接踵，热闹得不得了。
卖糖葫芦的举着草靶子从马车旁经过，红艳艳的糖葫芦在日
卖糖葫
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卖炊饼的掀开笼盖，
盖，
白花花的热气往上冒，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张着的嘴，
个字
原本要说的“和离”两个字，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
“哇……”
“到了？”
卖泥人儿的挑着担子，手里捏着一个红脸的关公，
着
栩栩如生。
远处还有杂耍班子
锣鼓敲
，锣鼓敲得震天响，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叫好声一阵接一阵。
“小心摔着。”
徐妙仪缩回
徐
来，坐回车壁上，眼睛却还黏在车窗外头。
“这就是南京？”她问，声音里带
京？
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