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一种
是
微妙的释然，算了，跟这人有什么好计较的。他都把“天意”搬出来了，你还能跟天意讲道理？
那不是在说朝廷是逆天而行吗？那不是在说建文帝不该坐在那把椅子上吗？那还打什么打？直接
降
打开城门投降算了！
“我……
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没人接他的话。
“大将军。”
李景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转头看向徐辉祖，眼
，不管
神里带着一种溺水者看见浮木的渴望。那眼神甚至有点可怜，不管怎么说，徐辉祖现在是全场唯一一个还没开口骂他的人。
“徐国公！”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
待，“
抖的期待，“你说句公道话！”
“你可知罪？”
李景隆梗着脖子：“我何罪之有？天灾人祸，非
何罪
战之罪！”
“非也。
大
”徐辉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白沟河的位置，“你罪在轻敌冒进，罪在扎营不固，罪在把三十万大军的性命交给了运气。”
“大风固然是变数。但燕军能在大风中冲杀，我军为何
变数。
不行？说到底，你李景隆指挥失当，临阵慌乱，才让三十四万精锐成了风中残烛。”
帐内死寂。
李景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腿一软，又坐回了胡床上
床
。胡床“咯吱”一声，像一声叹息。
她在心里给这场吐槽大会打了个满分，精彩程度堪比她看过的
嘲，
最好的话本。盛庸负责冷嘲，何福负责热讽，平安负责捧场，杨本负责补刀，大哥负责一锤定音。
要是能把这些
的茶馆
都记下来，写成话本，拿到北平的茶馆里去卖。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探子浑身是汗
脚步声
地撞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颤：
“报！燕军主力已从白
，
沟河拔营，直奔德州而来！至多三日，兵临城下！”
李景隆猛地弹起身，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但他还要强撑主帅威仪，手按
撑主
佩剑，梗着脖子：
“慌什么！德州城高墙厚，我等尚有十万将士，
德州城
凭城固守！本将倒要看看，朱棣能奈我何！”
盛庸、何福几人对视一眼，满脸写着“你刚才可不是这样
刚才可
说的”，但也只能拱手应是。
徐妙仪垂着眼，心里跟
似
明镜似的，李景隆这模样，哪里是备战，分明是吓破了胆，嘴上硬撑罢了。
果不其然。
急促的铜锣声传遍大街小巷。传令兵骑着快马疯了
着压不
似的穿梭，嘶吼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慌乱：
“传大将军令！全军弃守德州，即刻
德
退守济南！违令者斩！”
“退兵？”一个老兵愣在原地，“德州
老兵
不守，退去济南？”
“三
不够，
十万大军败了还不够，现在连城都不要了？”
军营里兵卒丢盔弃甲，百姓扶老携幼哭嚎奔逃。粮草、军械、辎重被胡乱丢弃在街道上，
狼
踩得一片狼藉。半年来朝廷苦心囤积的物资、修筑的工事，在一纸退兵令下，尽数成了泡影。
徐妙仪被混乱的人流挤得踉跄。徐辉祖
色
一把将她拽到身边，护在身后，脸色冷得像铁。
他看着眼前乌泱泱乱作一团的兵马，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这哪里是退兵，分明是
满
溃逃。
十万南军如同被惊散的蚁群，乱哄哄地涌出城外。火把明明灭灭
皇
，哭喊声、叫骂声、马蹄声搅成一团，朝着济南方向仓皇逃窜。
盛庸、何福、杨本等人满心愤懑，此刻也无力回天，只能被裹挟在溃兵之中。徐辉
有松
祖护着徐妙仪策马走在队伍中段，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溃兵们跑了大半夜，人困马乏，队伍越拖越长，杂乱得不成样子。行至一处荒坡旁，众
的力气
人终于能暂歇片刻。兵卒们瘫倒在地，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