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看起来简单，等你自己去踢就不是这样了。很难
控制
的好不好，球根本不受我控制。”
她
一直
随便对郑佳怡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就挂断电话，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着她的祁闻年四目相对。
“我困了。”
“蓝漾。”
气氛有些焦灼。
连带着他衣袖清浅柠
度
檬香气，所带来的烦躁程度如出一辙。
她并不想在祁闻年口中听到任何安慰的话语—
年
—是任何。
仿佛他安慰了，就代表自己后悔了，自己成为了因郑佳怡间接
慰
造成的受害者。
自己需要这个身份吗？自己根本不后悔，为什么
不
要用那种看受害者的眼神看过来？
她知道祁闻年没有恶意，相反，他太细腻了，能从自己不到一秒的迟疑里，敏感地察觉出
反，
自己的情绪变化。
“我……”
“……”
“可以吗？”
“不可以。”
蓝漾冷笑一声：“你是在可怜我吗？我又不贱，假如承担不起后果，我当时根本不可能去救郑佳怡。我救了她，说明我考虑清楚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后悔。你现在这样是想干什么？觉得我
蓝漾冷
是个很值得可怜的受害者，遗憾我要是不冲动，我就可以完成我爸的遗愿和我的梦想？我需要你这样共情吗？”
“……”
“
“
还有你，你觉得你不跟秦琪说实话，未来会有同行来感谢今天的你吗？外面怒火冲天的网友会原谅你吗？大家喜欢的是赢球，是奖牌，管你背后是怎么想的，你别傻了好不好？你现在身上到处是黑点，还不把事实全盘托出，没有人会原谅你的！”
“如果有呢？”
客厅头顶的灯光亮而白，直落进他眼底，与
天
漆黑的瞳孔勾染，如苍穹即将破晓时的天光。
“无论
没有
如何，我相信，世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如果世界真
—
的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也不会那么多年都无法释怀了。
只有保持冷漠，
，
不对任何人抱有希望，才可能永远不受伤。
蓝漾在心里说。
一种
微热，
无边的悲伤漫上心头，她眼眶微热，摇了下头：“对不起。”
“我……”蓝漾闭起眼睛：“不该对你那么说
眼睛
话。”
她真的很少很少有情绪上头的时候，刚才的行为
其说是
，与其说是冲动，不如说是大脑为自我保护而发生的应激。
只要先一步承认自己永不后悔，自己身上就
上就
没有缺点。
这个
戴
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接受不了有缺点的英雄，那就戴上面具伪装，只要装得够逼真，就连心里那点对自己的遗憾都不会有。
她想，拿这副姿态出来面对祁
来面对
闻年，他肯定很生气。
他明明是出于好心，却被自己这样误解。他又不欠自己，为
明明
什么要受自己的气？
“……”
“……”
他笑得有点坏，没什么规矩，只像
他笑得
是随心所欲，极其自然地，把内心想法说了出来：
“你
里
的语气总是和你心里的真实想法相反，那我就反着听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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