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瑾瑶能听见萧澄的呼吸声，就在头顶上方，带着练兵场
顶
的寒气。她正琢磨着该如何进一步降低他的戒心，却听见萧澄忽然开口：“抬起头来。”
目光刚与萧澄对上，便见他原本平静的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怔愣，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盯着她的眼睛
便
看了许久，连身后副将的问话都没听见。
她易容时特意调整了五
五
官，涂暗了肤色，连说话的语调都压得比平时粗哑，唯一没动的，就是这双眼睛。
难不成萧澄见过与她相似的人？还是说，他察觉到了什么？如果是第一种的话，那可就危险了，毕竟，这张脸还
第一
是以她自己的为基础的。
她强压下心头的警惕，装作
她强压
被看得慌了神，连忙又低下头，声音带着怯意：“殿、殿下，奴婢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萧澄的怔
恢复
愣只持续了一瞬，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冷沉。
但是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你倒还算识礼。既然手脚勤快，便不用待在西跨院了，往后跟着本王，在书
勤快
房外侍奉。”
这话一出，
都愣
不仅苻瑾瑶错愕地抬起头，连管家都愣了。
萧澄素来不喜身边有陌
陌生
生侍女，府中能近他书房的，都是跟随多年的老仆。
可萧澄像是没看见两人的诧异，又补了句：“收拾一下，申
“收拾
时去书房外候着。”
说完，便转身带着副将离开了，只是走时，
心头
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的复杂，让苻瑾瑶心头疑云更重。
待萧澄走远，管家才松了口气，连忙对苻瑾瑶说：“阿瑶，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殿下极少让新人近身边的。只是你记住，在殿下面前少说话，多做事，尤其是别盯着殿
得
下看，免得惹他不快。”
萧澄方才的怔愣绝非偶然，他看她眼睛的
一个人
眼神，不像是看一个陌生侍女，倒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是谁？
一瞬间，
不可置
苻瑾瑶心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总不能，是自己吧？
这样
萧澄也
想，未免有一些自恋了，但是萧澄也不认识苻玱啊。
苻瑾瑶随侍在萧澄书房外，她的手捧着刚温好的
澄
雨前龙井，指尖刻意留着几分薄汗。
那是她在廊下候着时，故意用凉水浸过的，衬得指节
几分弱
愈发莹白，也添了几分弱态。
进门前她先理了理洗得发白的布裙，确保鬓边那支素银簪子歪了半分，
布裙
恰是一副谨慎又窘迫的模样。
萧澄正对着军报蹙眉，
，只
听见脚步声也未抬头，只抬手示意她将茶放在案角。
苻瑾瑶放茶时故意慢了半拍，袖口擦
意
过砚台边缘，一滴墨汁溅在她手背上，她惊呼一声又立刻咬住唇，慌忙用袖口去擦，却越擦越脏。
他的目光落
在
在她手背上的墨渍，又顺着她紧抿的唇线移到眼睛。
那双眼睛低垂着，看不清其中的情绪，却在微微抬起的时候的些许神色，和他
色
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渐渐重叠。
萧澄指尖
，递过
顿了顿，递过一方干净的锦帕，“用这个。”
苻瑾瑶接过锦帕时指尖微颤，垂着头小声道谢，擦拭时故意露出手腕上一道浅疤，那是从前在镜花阁练箭时留下的旧伤，此刻在烛火下格
在
外显眼。
“
阿
是阿瑶笨手笨脚，扰了殿下思绪。”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自责：“若是殿下觉得碍事，阿瑶还是去柴房做事吧，那里虽累，却不会添乱。”
萧澄没接话，目光停在那道疤上。这个东西倒是和她不像，像
点
她那样的人，应当是不可能有任何一点的这种东西的。
此刻这道疤落在粗布衣袖外，倒添了几分惹人怜
落在粗
惜的意味。
若是苻瑾瑶此刻知道萧澄心中所想的话，一定会很无奈地
定会
叹了一口气表示，谁告诉你的？我不仅有疤痕，还不少呢。
“无妨，”萧澄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军报，语气却比之前缓和：“你留下
，”萧
吧，磨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