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草原是最好的时候。天高云淡，风里带着青草的香气，河水涨起来，哗啦啦地流，连羊群都比别的季节懒散些，慢悠悠
啃着草
地啃着草，尾巴甩来甩去。
部落里一年一度的草原亲子会，就
原
选在这样的日子里。
这是柳望舒几年前定下的规矩。她说，平日里大人们忙着放牧做事，孩子们忙着读书学本事，难得有几日什么都不用想，只管痛痛快快地玩。比赛的项目一年比一
痛痛
年多，来的人也一年比一年多。到今年，甚至还有一些离得近的回纥与契丹的牧民也来了。
营地中央的空
响。孩
地上，用绳子围出了几块场地。各色旗子插在四周，风一吹就作响。孩子们跑来跑去，大人们叁叁两两聚在一起说话，笑声和喊声混在一起，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柳望舒站在场地边，手里拿着一份写满赛程的羊皮卷，正和几个部落长老交代着什么。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袍，头发编
柳望舒
成一条辫子垂在身后，干净利落。岁月在她脸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反而添了几分从容与成熟。
星萝站在她旁边，帮她整理报名单子。步真也来了，站在星萝身后，腰杆挺得笔直，一双眼睛却时
亲
不时往星萝身上瞟。两人已经成了亲，却仍是蜜里调油，走到哪儿都形影不离。
柳望舒
吧
接过去扫了一眼，点点头：“行，那准备开始吧。”
她正要把单子还给
两
星萝，余光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挤过来。
阿尔斯兰和阿尔德，一前一后，带着帖
和
木昆和勒都思。
帖木昆跟在阿尔斯兰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安安静
静
静地走着。
勒都思则被阿尔德牵着，一蹦一跳的，嘴里不知道在说什
说
么，笑得眼睛弯弯的。
往年都是
帖
阿尔德带帖木昆，阿尔斯兰带勒都思，早就成了固定的搭配。
可今日？
阿尔斯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勒都思已经抢着说了：“阿娜阿娜！是我要换的！今年我要跟阿塔一起赢哥哥和阿塔塔！往年都是阿塔
经
带着哥哥赢，不公平！”
阿尔斯兰蹲下来，
去了
搂住帖木昆，把他往怀里拢了拢。帖木昆瘦，肩膀窄窄的，被他一搂，整个人就陷进去了。
阿尔斯兰低
阿塔
头看着他，认真地问：“帖木昆，你信任阿塔塔吗？”
帖木昆抬起头，看着阿尔斯兰。那张小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却在认真地打量着他，像是在思考一个很
情，
重要的问题。
另一边，勒
都思抱
都思抱着阿尔德的大腿，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阿塔，我们一定要赢哥哥他们！”
阿尔德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摸
，
摸他的脑袋：“好。”
柳望舒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
觉地弯
觉地弯起来。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伊妮：“小月儿你呢，准备好了吗？”
伊妮抬起头，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柳望舒，认真地
双黑
点了点头：“嗯，阿娜！”
“好。”柳望舒蹲下来，帮她把弓弦紧了紧，“不一定要赢
赢
，玩得开心就行。”
远处阙特勤走过来，手里牵着毗伽。毗伽
是
已经是少年模样，眉眼间有几分雅娜尔的影子，更多是阙特勤的，轮廓深，线条硬，看着就是个不好惹的。他的另一只手牵着自己的妹妹，一个叁四岁的小丫头，梳着两个小揪揪。
雅娜尔走在
面
后面，被阙特勤另一只手牵着。她小腹微微隆起，走得不快，扶着腰，一只手搭在阙特勤的肩膀上，脸上带着笑。
柳望舒迎上
月
去，先看了雅娜尔的肚子一眼：“几个月了？”
柳望舒看向那个小丫头
记得姨
：“塔苏蕾，还记得姨姨吗？”
小丫头
出半个
从毗伽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眨巴眨巴眼睛，小声说：“记得。”
“记得什么？”
“姨姨好看。”
众人都笑了。
不远处，又一家子到了。库尔班带着女儿走过来，小丫头跑在前面，扎着两根小辫子，辫梢系着红绳，跑起来
小丫头
一甩一甩的。
“库尔班叔叔！”勒都思先
一声
喊了一声，帖木昆也跟着喊。
库尔班笑着走过来，拍拍勒都
笑着走
思和帖木昆的脑袋，又朝阿尔德和阿尔斯兰行了礼。他的女儿叫迪丽，跟伊妮差不多大，两个小姑娘玩得好，一见面就凑到一起叽叽喳喳。
“
就这一
来，怎么不来，我又不像骨咄禄那么忙。”库尔班笑道，“一年就这一回，我家丫头前几日就闹着要
来了。”
迪丽已经
丫
拉着伊妮跑开了，两个小丫头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秘密。
人来得差不多了，柳
柳望舒
望舒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今日的亲子会
州来的
，规则同往年一样。”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前叁名有奖，今年的奖品，是云州来的绸缎和茶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