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有百姓来报案，说是城外往东五里发生了命案！”天气实在炎热，如非必要，县衙中的人都不去外面晃荡了，统统躲在
乘凉。
屋檐下乘凉。
“命案？”李扶摇闻言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小厮，
往外走
“若是大人找，就说我外出办案了。”
“是。”
李扶摇刚出县衙大门就看到了报案的吴老实，她带着捕快跟在吴老实后面，一路上顺
吴老实
便问了发现死者的过程。
卯时初，城门刚开，吴老实就推着运夜香的车出城
，城
往东去，城门口的守卫都认识他，还同他打招呼：“吴老实，这么早啊。”
吴
实
老实憨厚地笑：“是得早些，这些东西味道不好闻，一会儿太阳出来，该臭着大家伙儿了。”
“去吧去吧，一会儿你回来我也该下值了，咱们
咱们
一块儿喝酒去？”
“行，那您等
下
我会儿。”吴老实笑着应下，推着车一直往前走。
大约走了五里路，他就停下车，左看看，又看看，周围全是大片的
背
农田，水稻已经进入扬花期。吴老实选了个方向走过去，背对着路边站着，很快传出一阵哗啦啦水声，他抖抖身子，系好裤带原路返回。
吴老实正要抬脚跨过水沟，就被沟里的一道黑影吸引了目光，这会儿天将拂晓，视物无碍，但有眼疾的吴老实却
引了
看不十分真切，他觑着眼往黑影方向去。
“啊！”走近了的吴老实惊叫一
影啊
声，这哪是什么黑影啊，分明是一个人。
吴老实有些紧张，他左右张望，见这会儿路上已有挑着担的行人，便壮着胆子叫了过来：“诶，
子叫
你看，那沟里是不是趴了个人？”
“好像还真是，怕不是喝醉了酒跌进沟里的。”被拦住的人叫刘大民，赶早进城卖菜的，他顺着吴老实的手往沟里看，一看便觉得不
酒跌进
妙，“哎呦，这沟里还有水，可别给淹死了。”
刘大民
一
和吴老实两人相视一看，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骇。
吴老实
可
让刘大民给自己作证：“你可看见了，我只是路过的，回头可别赖着我了。”
路上的行人不少，听见动静都围绕过来，听他如此说纷纷出声：“你放心，我们都给你看
声：
着呢，你也是刚到这儿的，回头真出什么事了，咱们都给你作证！”
人多壮胆，吴老
腿
实也不知哪里生出的豪气，深吸一口气，提着裤腿便下到沟里，这沟足有成年男人大腿那么深。
吴老实觑着眼，努力想将人看真切，还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
，还
诶，别在这儿睡！”
没反应！
他又摇晃了好几下，那人还是没有反应，吴老实怕真给人淹死了，捏着他后领将人翻
实怕真
过来。
“啊~”凑在沟
在沟
边准备第一时间看看沟中是谁的人都被吓得惊呼出声。
吴老实一时间还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又伸手拍他
他脸，
脸，手心有些凉。他把头又压低了些，离得更近。只看这人太阳穴出破了一个大洞，伤口处还有什么黑漆漆的东西在蠕动着，脸上也被水泡得发白发肿。
“出，出出，出人命了，快
宁静，
，快报官，死人了……”尖叫声打破清晨的宁静，吴老实被吓得跌坐在水里，双脚前蹬，身子连连后退，伸着手指着尸体哆嗦大喊。
刘大民也被吓得不轻，他二人最先发现死者，刘大民已经双腿发软，走不了路，吴老实只能拜托周围的人把他拉上岸，独自一人来了县
拜
衙报案。
李扶摇带着人赶到时，路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她看向身侧一瘦高面白的捕快
围
：“齐虎！”
齐
，让
虎立即会意，上前驱散围观百姓：“让开，让开，衙门办案。”
衙役紧随其后，拿着杀威棒将百姓拦早一丈之外，李扶摇才带着人下到沟里去
看尸
查看尸体。
“死者男性，三十五岁上下，左侧太阳穴有明显外伤，伤口……”李扶摇戴着手套，在伤口四周按了按，“半
手
寸有余。”
死者头边也发现了锋利的石头，李扶摇拿起来放在伤口旁对比，形状和伤口吻合。紧接着她又仔细查看了死者的顶心、囟门、发际、额、两眉、
两
两眼……“两眼睁开，口鼻干净，十指呈放松状态，胸腹无明显外伤。”
“将他翻
过来
过来。”死者身材高大十分见状，李扶摇可搬不动他。
“是！”站在案上负责记录的方脸男人快
对着
速跳进沟里，将手里的纸笔一把塞给身旁的齐虎，背对着李扶摇迅速将尸体翻过来。
李扶摇瞥他一眼，见在他胸前的衣服上擦水，还留下明显的水印，有些诧异，但也没说什么，继续对着刷刷写字的齐虎说：“脑后，身后亦无明显伤痕，全身出现尸僵，死亡两个时辰以上，
定，是
初步判定，是左侧太阳穴的外伤致死。记下没？”
